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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门后，我立刻低头看自己的手腕。
是那种塑料扎带，勒得很紧，手指尖已经有些发麻。
三步。
桌子就在三步之外。
我拼命扭动手腕，皮肤被勒出一道红痕，疼得钻心，但扎带纹丝不动。
我放弃了挣脱，转而打量四周。
脚没有被绑。
我试着站起来——椅子是折叠的，没有固定在地上。
我弯着腰，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踉跄着走向桌子。
一步，两步，三步。
手机就在那里，屏幕朝下。
我转过身，背对桌子，用被绑着的手摸索着够到了手机。
指尖碰到冰凉的屏幕。
点亮。
我猛地侧头去看——屏幕上弹着十几条未读消息。
张琦的，五个未接来电。
我**，三条语音。
时间显示，已经凌晨一点。
我被绑了三个多小时。
手在身后，角度极其别扭，我咬着牙用拇指解开了面部识别。
不行，手机在身后，人脸解不了。
密码。
我疯狂回忆自己的六位数字密码，拇指在身后盲按。
错了。
再来。
又错了。
第三次，屏幕震动，解锁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
他要回来了。
我没时间想，凭着肌肉记忆盲按——向下滑，点开微信，找到张琦的对话框。
发语音太危险，只能打字。
我的拇指在身后疯狂地戳着屏幕，完全看不到自己在打什么。
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胡乱按了发送键，把手机原样扔回桌面，跌跌撞撞跑回椅子上坐好。
门开了。
他端着一杯水走进来。
“怎么出汗了？”
他打量着我，语气起了疑。
“害怕。”我没说谎，我确实怕得全身发抖。
他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走过来把水杯凑到我嘴边。
“喝点水。”
我偏过头，想说不喝。
“喝。”他的语气突然冷了下来。
我闭了嘴，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
水是凉的，带着一股自来水的铁锈味。
他满意地把杯子放到一边。
“明天早上，我去买早餐，然后我们一起去见**妈。”
“中秋节还有两天，但我等不及了。”
他越说越兴奋。
“你放心，我肯定让他们满意。”
我机械地点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刚才发出去的那条消息，张琦能看懂吗？
它甚至可能是一堆乱码。
或者根本没发出去。
他背对着我走向桌子倒第二杯水。
我余光看到手机屏幕再次亮了一下。
一条新消息。
我看不清内容。
但那条消息——如果是张琦的回复——就代表我发出去的东西她收到了。
他把水杯放到我旁边，没有看手机。
我不敢再看第二眼。
接下来的每一秒，都是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