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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兆尹的人尚未赶到,太医院的王院判却被几位大人强行请了过来。
王院判提着药箱,看着满地狼藉,又看看趴在地上哀嚎的陆景砚,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是怎么回事?”
工部侍郎夫人隔得老远,指向陆景砚与翠娘。
“王院判,劳烦您替他们瞧瞧。”
“看看究竟是不是染了那种脏病!”
王院判见惯了风浪,却也不愿掺和侯府阴私。
奈何满堂权贵都盯着,他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他用帕子隔着手腕,先替翠娘诊脉,又仔细看了看她手臂上的溃疡。
只看一眼,王院判的脸色便变了。
他猛地收回手,接连退了三步。
“确是杨梅大疮无疑。”
“而且毒入肌骨,已经病入膏肓。”
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翠娘瘫软在地。
王院判又走向陆景砚。
陆景砚拼命挣扎,不肯将手伸出来。
“滚!”
“我没病!”
“我只是被这个毒妇泼了热茶,才起了疹子!”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指着我大喊:
“是沈明华!”
“是她在茶水里下了毒!”
“她生性善妒,想毁了我!”
我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他。
“侯爷推卸罪责的本事,倒比处理公务强得多。”
“方才那杯茶,是翠姨娘亲手端来的,也是婆母亲眼看着泡的。”
“侯爷若是不信,大可让王院判验一验地上的茶水。”
王院判立刻蹲下,用银针沾了些残茶,又仔细嗅了嗅。
“茶水中并无毒物。”
“只是寻常的碧螺春。”
陆景砚的**被当场拆穿。
他张口结舌,还想狡辩,却被几名看不过眼的同僚强行按住。
王院判指尖搭上他的脉门,闭目片刻。
“侯爷脉象洪数,热毒内盛。”
他又看向陆景砚颈间被抓破的红斑。
“也是**之症无疑。”
“且与这位姨**症状相同,想必病因同出一处。”
正厅内响起一阵吸气声。
紧接着,便是压抑不住的议论。
“堂堂侯爷,竟去那种地方寻欢,还染了一身脏病。”
“难怪急着认回私生子。”
“多半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急着找人继承香火。”
陆景砚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完了。
不仅是名声,还有他的仕途。
大渊律法严明,官员狎妓本就是过错,更何况他染了恶疾,还试图隐瞒。
只要御史台一本参上去,罢官褫爵都算轻的。
就在此时,一直昏迷的陆老夫人突然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先看了看翠娘,又看了看满堂权贵,立刻扑到王院判脚边。
“太医明鉴!”
“我儿是被这个青楼贱妇骗了!”
“是她勾引我儿,又将脏病传给他!”
陆老夫人的脑子转得极快。
眼看保不住翠娘,她立刻弃车保帅,将所有罪责都推到了翠娘身上。
“来人!”
“把这个祸害侯府的**乱棍打出去!”
翠娘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老夫人,你怎么能这么说?”
“当初明明是侯爷缠着我不放,也是你说要接我入府,让我享一辈子荣华富贵的!”
事到如今,她也彻底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