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九重天，变天了。
短短一日之内，天界储君凌烨被废，仙尊宠妃苏婉身死，连带着她腹中的小天孙也化为乌有。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本该魂飞魄散的前任天后凤九歌，不仅死而复生，还以绝对强势的姿态，宣告自己的回归。
整个天界，人心惶惶。
我没有理会那些躲在背后议论我的仙人，直接住进了凌霄宝殿。
这里，本就是历代天帝天后居住之处。
坐上那张曾经属于无尘的宝座，身后是熠熠生辉的神凰骨架，我俯瞰着空无一人的大殿，心中却没有半分喜悦。
复仇，才刚刚开始。
我闭上眼，神识铺天盖的散开，笼罩整个九重天。
很快，我找到了无尘。
他没有待在自己的寝殿，而是去了诛仙台。
那个我死去的地方。
他一个人孤零零站在诛仙台边缘，白衣胜雪，背影萧索。
罡风吹起他的长发，他却像没有察觉，只是呆呆看着脚下万丈深渊。
我出现在他身后。
“是在怀念我吗？”
他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
几日不见，他清瘦了许多，眼中布满血丝，再无半分往日高高在上的仙尊模样。
“阿九……”他开口，声音哑的厉害。
“别这么叫我，我恶心。”我冷冷打断他。
他苦笑一声：“是，你不叫阿九，你叫凤九歌。是我……是我认错了人。”
“现在才认清，晚了。”
我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看着脚下翻涌云海。
“无尘，我今天来，是想问你最后一件事。”
“当年你我大婚之夜，你曾对我说，此生唯我一人，绝不相负。那句话，有过半分真心吗？”
他沉默了。
良久，才艰难开口：“有。”
“那后来呢？”
“后来……”他闭上眼，脸上满是痛苦，“后来婉儿受了重伤，她说，是你在战场上为了争功，故意陷害她……我……”
“所以你就信了？”我打断他，声音压着怒意，“你宁愿信一个外人的挑拨，也不愿信我一句解释？”
“无尘，你我相识于微末，我陪你征战八方，为你挡下明枪暗箭，我为你做的一切，你都忘了？”
“我没忘！”他激动反驳，“正因为我记得，所以我才痛苦！阿九，是我对不起你！是我瞎了眼，信错了人！”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眼中全是悔恨和哀求。
“阿九，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回到从前，回到刚认识的时候，一切重新开始……”
“回到从前？”我甩开他的手，忍不住笑了。
“无尘，你未免太天真。”
“我被你逼上诛仙台的时候，回不去了。”
“我的孩子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的时候，回不去了。”
“你眼睁睁看着我献出心头血，魂飞魄散的时候，就已经再也回不去了。”
我每说一句，他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他已经面无人色，摇摇欲坠。
看着他这副样子，我心里没有半分快意，只剩下悲凉。
“无尘，结束吧。”
我抬起手，掌心凝聚起金色神凰之火。
“你欠我的，今天该还了。”
他看着我掌心的火焰，没有躲，反而闭上眼，脸上露出一丝解脱的笑。
“好。”
就在我准备动手那一刻，一道苍老的声音响彻天地。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