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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陆振国放下钢笔，细框眼镜后面的目光从我的脸上扫到手机屏幕上，又扫回来。
“你叫我什么？”
“爸，你亲女儿，”我把手机往前推了推，“陆振国，你女儿在公司扫厕所，一个月的工资八毛一，你不打算说点什么？”
他还没开口，身后的门被猛地推开。
陆薇薇踩着高跟鞋冲进来，脸上那副看好戏的表情还没收干净，声音却已经急了：“爸！你别听她胡说，她就是公司新来的一个小职员，因为在部门不合群被扣了工资，现在跑到您这儿来讹人了。”
她几步走到办公桌旁边，挽住陆振国的胳膊，冲我扬起下巴：“我说苏棉，你想钱想疯了吧？冒认亲这种事都干得出来？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我没冒充。”
“你管我爸叫爹还不是冒充？”
陆薇薇笑了一声，转头看陆振国，“爸，她入职材料我都看过了，母亲一栏填的是个什么下岗职工，父亲那边是空白的。这种人来路不明，您别被她骗了。”
陆振国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盯着我看，目光从我的眉眼移到我的下巴，又移回眼睛。
“你不觉得我们俩长得很像吗？”我盯着面前略显仓老的男人。
陆振国重新看向我，这次的目光比刚才认真了许多。
“***叫什么名字？”
“苏秋棠。”
他手里的钢笔掉在桌上，滚了两圈，停在文件夹边缘。
“你让她亲自来一趟公司。”
陆薇薇急了：“爸！一个捡破烂的女人你也信？”
“薇薇，”陆振国的声音沉下来，“你先出去。”
“我不出去！”
“出去。”
陆薇薇咬着嘴唇，狠狠瞪了我一眼，踩着高跟鞋摔门走了。
我离开，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她听我说完地址，说了一句“等我”，电话就挂了。
四十分钟后，我妈出现在三十三楼的走廊里。
身上的外套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
她站在走廊尽头，正好看见两个保安按住我的肩膀把我往地上摁。
陆薇薇靠在办公室门框边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声音不高不低：“冒认亲冒到陆氏来了，报警吧，让**来处理。”
我妈冲过来。
她一把推开左边的保安，用身体挡在我前面，后背撞上门框，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你们干什么！”她的声音在发抖，但手死死攥着我的胳膊不松开。
陆薇薇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慢慢弯起来。
“我说呢，果然是母女俩，一个比一个寒酸，”她把茶杯递给旁边的人，“就这身打扮来陆氏认亲？你当陆家是什么地方？捡垃圾的收容所？”
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设计部的、行政部的、后勤的，都挤在走廊两头看热闹。
保安从我身边站起来，其中一个搓了搓手腕。
陆薇薇侧了侧头，声音不大，但走廊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把这两个人轰出去，今天参与的人，每人奖金两千。”
人群动了一下。
有人开始往前挤，有人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