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谢之遥抱着游夏进房了。
房门摔得哐当响。
也没盖住佣人的议论声:
「虽然谢家每一任媳妇都要参加名媛训,但没有哪次是两个人。」
「乌小姐一开始就输了,却被蒙在鼓里耍……真惨」
「谢少虽然求了婚,但婚戒却是游小姐的尺寸。」
我听着那些声音,脚步像被钉住。
原来一开始。
我就输了。
还是管家见我摇摇欲坠。
硬是将我送回房。
临关门前,她忍不住问了一句:
「您不告诉谢少,他要做爸爸了吗?」
「如果他知道,谢**只会是你。」
我闭上眼,惨笑出声。
「可我是因为爱他,才嫁他做谢**。」
「不是想做谢**,才要嫁他。」
可现在。
我低头,看向微微鼓起的小腹。
眼泪终于憋不住。
顺着脸颊滚落。
他和她,我一个都不要了。
这一夜,全是梦。
一会是我妈推开游夏,被重卡车撞飞又跌落血泊中的画面。
那时我还小,撕心裂肺喊着妈妈。
游夏哭着将我搂紧:「小雪,我欠你一条命,以后我会待你好的,真的!」
少女单薄的肩膀全是我的哭声和泪。
画面一闪,是谢之遥捧着一束向日葵的笑脸。
他带着眼镜,人笑的矜贵又斯文:
「在我心里,你不是什么物理研究员,不是什么天才怪胎,只是笑容腼腆喜欢向日葵的女孩。」
「你没有家,我给你一个家,以后有我的地方都是你的家。」
我在港大研究所受人刁难时。
是他挡在我面前:「这个项目我是投资人,谁为难她,谁离开。」
谢家人对我评头论足时,他重重放下茶盏:
「我是继承人,我喜欢,她就能做谢**!」
就连媒体对我说闲话时,他也放下姿态,用蹩脚的普通话哀求他们:
「我爱人面皮薄,你们口下留情,有什么冲我来。」
他维护我的姿态那么坚定。
我就以为他的爱。
不会掺杂水分。
不会偏航。
所以当游夏说「你的脑子只适合做研究,不适合做豪门妇」时。
我果断摇头:
「不,我适合,他也值得!」
当初这话说的有多坚定。
如今的我就有多可笑。
我放弃课题,辞掉工作,不顾老师劝阻退出研究所,把本子记满,把十个手指烫成红萝卜,连梦里都在背着谢家的族谱,笨拙地学着怎么做一个满分谢**。
可谢之遥和游夏,用现实狠狠**一刀。
我哑声笑着。
抖着手,摸出枕头底下那张孕检单。
泪啪嗒掉落。
打湿「有孕90天」的字眼。
我默念了一句「宝宝,对不起」。
将单据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像扔掉了这两个人和这段不值得留恋的感情。
天光乍破,露出第一抹明亮时。
我在手机上敲出一行字:
「老师,你说得对,爱情会偏航但事业不会。」
「我申请归队。」
那边回复的很快:
「我派人去港接你。」
「好,但走之前,我要做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