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人都笑了。
元媛抽着牌，笑得话里有话：
“看不出来啊，嫂子平时那么正经，那么体面一个人。”
“也会搞这种暗地里立规矩的事。”
我怔了怔。
“我是说今天你搬东西压了我爸的脚背，现在……”
“嫂子，十点了。”
她指指墙上的表：
“这么晚叔叔该睡觉了，没必要让老许去给他**捶腿，给他赔罪吧？”
我看向许知远。
他脸上的阴沉没有褪去，反倒越发不耐烦：
“林清欢，我们还没结婚，证也没领，不用这么着急给新女婿立规矩。”
手机还在震动。
“欢欢，我打上出租车了，我带**去医院就行。”
“你们明天还要办婚礼，今晚早点睡，别吵小许休息了。”
“你也别生他的气，他不是故意的。”
我慢慢握紧了手机。
今天元媛给许知远买了一套游戏套装。
他急着要拆开玩，却没拿稳砸到爸爸的脚背。
爸爸怕他内疚，忍了一天都没说。
晚上实在忍不了了才告诉我，在他眼里成了给他立规矩。
我们一家三口都不愿给人添麻烦。
原来不添麻烦，也会招来怨恨。
我一言不发，换好鞋出门。
关门时元媛啧啧两声：
“老许，我看你算是废了。”
“以前咱玩得多刺激，凌晨去炸街都不在话下，现在可倒好，才十点就要闷在这里玩斗**。”
后面许知远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但我想起我们刚开始谈恋爱，我就劝过他不要骑摩托车炸街。
吵闹、危险，我会担心。
他那时喜不自胜，捏着我的脸说终于有人管他了。
可现在他又怎么想的？
电梯开了。
我收回思绪，开车赶去医院急诊。
爸爸的脚背比我想象中还要肿，几乎穿不上鞋。
幸好医生给拍了片子，说没压到骨头，多休息就能好。
我长松了口气，把他们送回家。
离开前妈妈握着我的手，良久都说不出话。
最后也只是哽咽：
“欢欢，你开心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我抱住她。
“爸妈，我一会就回来。”
再回到婚房已经是凌晨两点。
我刚推开门就愣住了。
玄关的囍字歪了半边，墙上的拉花被扯断，珠子散落一地。
茶几上的水果和果皮垃圾混在一起。
地上到处都是仰倒的啤酒瓶，黏腻的酒渍从瓶口往下流。
顺着一地脚印，我看到所有人都在主卧。
许知远喝醉了酒，坐在那张鲜红的喜床上，一脸无奈：
“输了就输了，我什么时候逃过惩罚？”
元媛也红着脸，半个身子贴着他的后背。
见到我，她招手：
“嫂子回来了！”
“我跟老许输了，输了的人要用**铐到一起，锁在主卧直到明天接亲的！”
“既然你回来了，不如就由你来给我们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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