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结婚时她就嫌弃我没有她的小青梅楚文浩有商业手腕。
可奈何当年是家族联姻,若是毁约,有损她雷厉风行、完美无瑕的女总裁形象。
再加上当时楚文浩已经和别人结了婚,沈以婷只能把所有的控制欲和心血倾注在女儿身上。
她逼女儿必须事事拔尖,否则就不配当沈氏集团的继承人。
我轻轻**女儿的头发,“不管你是不是第一,你都是爸爸最棒的宝贝。”
话音刚落,我察觉到女儿的额头烫得惊人。
怀里的人呼吸急促,四肢开始不自觉地痉挛。
“爸爸,我好怕……”
恐慌症发作的女儿死死揪住我的衣袖,我慌乱地站起身。
一边把她抱进怀里,一边往玄关跑。
“别怕,淼淼别怕,爸爸带你去医院。”
手刚碰到门把,沈以婷正好推门进来。
“林书,让你们在家里好好反省,你们居然还想溜出去!”
“以婷,女儿……女儿病了,她恐慌症发作,我必须送她去急诊!”
我急得连声音都在打颤,不管不顾地往外冲。
可她却侧身挡住去路,冷着脸让保镖把我和女儿强行分开。
“什么恐慌症,我看就是装可怜!”
沈以婷冷哼一声,大步上前强硬地翻了翻女儿的眼皮。
接着随手往她嘴里塞了颗硬糖。
因为极度的恐惧,女儿很快便停止了抽搐,只呆滞地望着她。
“你看,这不就没事了。”
跟在后面的楚子轩冲着林淼做鬼脸,“林淼大笨蛋,又懒又笨还会撒谎,真丢人。”
“你闭嘴!我女儿才没撒谎,她真的生病了!”
我情绪失控地大吼,一提到女儿因为压力焦虑到夜夜失眠,我的心就在滴血。
沈以婷却以为我在找借口,火气更盛。
“小屁孩有什么可焦虑的?她就是怕考不到第一被我骂,故意装病逃避!”
“林淼,我真没想到你现在居然学会了耍心机。看来是时候给你点刻骨铭心的教训了。”
她拍了拍手,楚文浩端着一个盖着黑布的托盘走了过来。
托盘底下,露出一截色彩斑斓的硬纸壳。
我心头猛地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沈以婷不耐烦地将女儿拽上前,“想要在商界立足,就必须学会斩断所有软弱的退路。自己动手。”
女儿被拽得一个踉跄,颤抖着手掀开黑布。
那是一本已经被翻得边角泛旧的手绘本。
那是女儿瞒着她,偷偷画了半年的童话画册,里面全是她无处诉说的纯真与梦想。
楚文浩在一旁啧啧出声,“以婷为了淼淼的抗压能力可是煞费苦心,特地花重金咨询了国外的执行力教练。”
“专家说,想要最大程度激发孩子的狼性,就必须让她亲手毁掉最容易让她分心的东西。以婷第一时间就找出了这本破画册。”
沈以婷满脸自以为是的傲慢,“淼淼,妈妈这可都是为了你好。”
她拍了拍女儿僵硬的肩膀,将一把锋利的剪刀塞进她的掌心。
“你最近成绩下滑,就是因为天天画这些没用的垃圾。你自己把它剪碎,不然,妈妈就让人把你房间里所有与学习无关的东西全都扔进粉碎机。”
“你也不想看到你辛辛苦苦拼出来的模型、养的那些花花草草,因为你一个个被毁掉吧。”
沈以婷目光扫过四周。
阳台上精心照料的盆栽、玻璃柜里拼了一半的乐高、角落里藏着的毛绒玩具……
那些我用来呵护女儿天性、让她在压抑中喘口气的宝贝,如今全都成了沈以婷拿捏她命脉的利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