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时候我回沈家去看爸妈,却觉得到处都不对劲。
客厅里摆了鲜花,茶几上多了果盘。
保姆张妈脚步匆忙地来回穿梭,厨房里炖着平时只有过年才做的汤。
我妈眼角眉梢都是压不住地笑:“林晚晚小姐来了!”
“她还跟小时候一样有礼貌,对我们都很客气,你看,还送了我护手霜。”
我低头看了一眼,护手霜明显是赠品。
小小一只。
但妈妈却很开心。
我没说话,站在门口往里看。
沈知节跟林晚晚坐在一起,两人之间只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她正仰头跟他说什么,他偏过头听,嘴角弯着。
我从没见过他用这种表情看过我。
我跟他在一起七年。
无数次幻想他也这么光明正大带我回来。
不是作为司机的女儿,是作为沈知节的女朋友。
但他从来这么做过,我是他人生见不得光的污点。
而林晚晚是他心尖上的朱砂痣。
沈妈妈笑得眉眼都弯了:“知节等了七年,总算把人盼回来了。”
“晚晚,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七年,我这个儿子就没笑过,今天啊,总算看到他笑了。”
一向严肃的沈爸爸也笑了:“既然回来了,就早点把事情定下来。”
“你们也都不小了,该成家了。”
沈知节没否认,他低了下头,耳朵尖泛了红——
那种被家长戳中心事又不好意思承认的、少年人才有的羞赧。
林晚晚笑着往他肩上靠了一下:“叔叔阿姨,你们别逼他呀,他才刚带我回来。”
客厅里笑成一片。
“刚回来就带回家了,这意思还不明显?”
“知节这孩子脸皮薄,你们别逗他了。”
我妈在旁边小声念叨:“晚晚小姐真是福星,一回来就给我们涨了工资,以后她要是嫁进来,咱们在沈家的日子都好过了。”
我爸也点头同意:“只有这样的大家闺秀才能配得上知节少爷。”
我站在原地,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
他在沙发上坐的那个位置,我坐过。
暑假的时候家里没人,他把我从后门拉进来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有人按门铃,他立刻把我推进储物间,说“等我消息再出来”。
我在黑暗里蹲了四十分钟,出来的时候电影早就放完了。
那时候我以为他只是还没准备好。
原来不是。
他只是从来没想过要准备好。
我转身离开,背后传来沈妈**声音。
“棠梨呢?晚晚刚才还说想吃她做的松鼠桂鱼呢。”
我妈赶紧答:“她呀,今天约了人相亲,急着走呢。”
沈知节下意识问了一句:“跟谁相亲?”
我妈也不太清楚:“好像是谁介绍的一个,具体没告诉我们。”
沈知节松了口气。
他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他介绍的那类人。
所以我即便去了,也只是为了面子上应付一下。
走出沈家大门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从来不发朋友圈的沈知节,更新了。
入眼就是他跟林晚晚靠在一起的合照,手里举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五六岁的两个小孩手拉手,穿着过家家的礼服,笑得露出豁牙。
小时候的梦想,现在实现了。
我盯着那张照片,泪如雨下。
我跟沈知节最浓情蜜意那一年,他问过我想怎么公开关系。
那时候我窝在他怀里:“就发朋友圈吧,我们坐在一起,拿着小时候的照片……”
“这样大家就知道,我从小的梦想就是你,现在终于实现啦!”
他当时捏着我的脸说:“幼稚。”
现在他做到了当初的承诺,只是主角不是我。
他把我想要的一切,都给了林晚晚。
那我,也不必再出现在他的人生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