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们谈谈。”
我没有让开。
“谈离婚,还是谈公司?”
她嘴唇动了动。
“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
“谈离婚,让律师来。”
“谈公司,让周屿来。”
“毕竟现在,他才是联合创始人。”
许清歌的脸色白了一瞬。
“你一定要这样跟我说话吗?”
“那该怎么说?”
“我承认,昨天的安排伤了你的面子,也承认任命周屿之前应该跟你商量。可现在公司已经被你逼到绝境,你还想怎么样?”
她说到最后,眼圈慢慢红了。
以前我最看不得她这样。
创业第二年,店里发生食物中毒,有人在网上造谣,说我们的食材是隔夜的。
那天夜里,她坐在后厨哭。
我一边安慰她,一边调取采购记录、后厨监控,挨家医院联系顾客,三天没合眼,最后证明对方是在店外吃坏了肚子,故意来讹钱。
公司**年,区域经理卷走三百多万元货款,她也是这样红着眼睛问我怎么办。
我卖掉婚前最后一套房,补上资金缺口,又用了半年时间重新建立财务**。
她每一次红眼,我都替她解决问题。
时间久了,她便以为只要露出这副样子,我就还是从前那个林砚。
“公司不是我逼到绝境的。”
我看着她。
“融资前的尽职调查做了三个月。启明资本的人不可能没发现商标、配方和租约不在公司名下。”
“他们为什么还愿意投,你应该问周屿。”
许清歌神情一变。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融资开始后,我只参加过第一次会议。
当时启明资本的法务就问过许清歌,为什么公司经营所需的核心资产,大部分掌握在创始人配偶手中。
她回答,我们夫妻感情稳定,不存在任何风险。
对方没有接受这个解释,要求清禾餐饮在签约前完成资产并购,把商标、配方和川禾管理全部纳入上市主体。
这件事后来交给周屿负责。
三个月过去,我没有收到任何正式**方案,也没有人跟我谈过资产转让。
昨晚以前,我以为融资仍处在谈判阶段。
可庆功宴上,他们却宣布融资即将完成。
周屿甚至凭借这轮融资,拿到了百分之八的股份。
他究竟向投资方提交了什么,我比许清歌更想知道。
“周屿说他已经解决了。”她低声道。
“怎么解决?”
“他说你同意融资后,把川禾和所有商标无偿转进公司。”
我笑了。
许清歌看着我的表情,终于意识到了问题。
“你没同意?”
“有人问过我吗?”
“可他给我看过确认函。”
“上面有我的签名?”
她没有回答。
答案已经很清楚。
我问:“启明资本见过那份确认函吗?”
“应该见过。”
“那你最好回去问问你的联合创始人,他在确认函上盖的是哪家公司的章。”
许清歌转身就要走。
迈出两步,她又停下来。
“林砚,川禾真的已经卖了?”
“真的。”
“卖给谁?”
“盛海餐饮。”
她猛地转过头。
“蒋承志?”
“对。”
“他是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
“所以他出价最高。”
“你怎么能把配方和铺面卖给他?”
“正常商业交易。”
“你明知道盛海这些年一直在抢我们的市场。一旦他们拿到清禾里的配方,再接手十九家核心门店,我们之前的优势就全没了。”
“你还有周屿。”
许清歌死死盯着我。
那一刻,她眼里的难过终于消失,只剩愤怒。
“你就是在报复我。”
“随你怎么想。”
我准备关门,她伸手挡住。
“你要多少钱才肯取消交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