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双手松开,放回身侧,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藏蓝色针织开衫。走到门口时她停下,没有回头,只是把手放在门框上,手指轻轻叩了一下木质门框,发出一个极轻的脆响。
“下次我来的时候,可能指甲油会换个颜色。还没想好换什么。但这次是我自己选的。不是谁说我涂什么好看我就涂什么。是我自己喜欢。”
风铃在头顶响了一声,清脆,悠长。
她推开门,帆布鞋踩在走廊**石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
(第二十九章:边界之手•完)
第三十章:暧昧的边界
齐罗衣走了,魏芳颂回想起刚才**结束后的齐罗衣……
**结束之后,齐罗衣没有像前几次那样干脆利落地起身穿衣离开。她坐在**床边,双腿垂在床沿,光着的脚轻轻晃了两下。脚趾甲也换了颜色——从正红色换成了裸粉色。
她披着那件藏蓝色的针织开衫,没有急着系扣子,只是用衣领拢住肩膀。头发从低马尾里松了几缕出来,垂在耳侧。
她微微歪着头,看着魏芳颂收拾用过的毛巾和**油瓶。
魏芳颂的动作不紧不慢。毛巾对折叠好,放进收纳篮。**油瓶的盖子旋紧,放回柜子第二格。用过的床单撤下来,四角拽平,装进送洗袋。
每一步都和他做**时一样——有固定的流程,不跳步,不潦草。他是个把日常工作做得很有秩序的人,这种秩序感本身就是一种安稳。
“你每次做完都这么收拾吗。”她的声音里没有调侃,是纯粹的好奇。
“每次都一样。习惯了。”
“你这样让我想起我小时候一个老师。教美术的。每次画完画,她都把颜料按颜色深浅排好,盖子一个一个旋紧。她说颜料是活的,你好好对它,它下回还听你的。”
她把脚后跟踩在床沿上,双手抱住小腿,下巴抵在膝盖上,“后来她不教了。听说是回老家结婚了。她走之前送我一盒颜料。我用了很久,用到最后白色那块都干裂了。那是我唯一一次觉得,别人送我的东西比我送别人的东西值钱。”
魏芳颂将送洗袋的拉链拉好,转过身来。她没有走的意思,他也没有催。
他靠在**床尾的墙边,把怀表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一眼——下午四点十七分。九十分钟的限时还差三分钟。他把表盖合上。
“你有话要说。”
“有。”
齐罗衣把脚从床沿上放下来,踩在地上,坐直了身体。她脸上的表情不再是那种调笑或者感慨,而是一种更认真的、更接近郑重的东西。
像是她在心里排练了好几遍,才决定把这句话从排练室搬到舞台上。
“我想问你一件事——你可以不回答。但我想听实话。”
“你说。”
“如果你不是我的**师。”
她看着他,目光直接而平稳,没有躲闪,没有低头,没有用撩拨的语气去稀释这个问题的重量。
“你会碰我吗。”
这个问题不是试探。试探是虚的,是用问题去测对方的底线。
她的问题是实的——她真的想知道答案。不是“你觉得我漂亮吗”,不是“你对别的女客户也这样吗”,不是任何可以搪塞过去的寒暄。
是在问他:
如果那套规矩不存在,如果你不是佳隐顶级女子SPA会所的**、我不是你的客户,你会怎么对待我。
她的声音里没有轻佻,没有那种故意拖长的尾音和**的弧度。她问得很认真,像是这道题的答案关乎她对自己全部过往的重新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