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39章


隐私问题交给法务。成果归属要靠时间链。

“另外五例,手术日期、主刀记录、术前方案、术后影像,都要核。”

“还要查术前讨论记录的建立时间。”

眼镜专家听到这里,问了一句:“为什么特别查术前讨论?”

“手术日期只能证明做过。”

林慕把摘要推到桌子中间。

“术前讨论能证明,他们做手术前有没有形成这套技术路线。”

“如果五例都在收到资料前完成,并且方案记录完整,只能说明路线重合。”

“如果手术在邮件之后,讨论模板也在邮件之后改过,就要查方案来源。”

“还有电生理参数。”

“公开摘要里用了我们院内设置的报警阈值。这不是行业统一标准。”

眼镜专家低头看向那组数字。

波幅下降百分之五十,潜伏期延长百分之十。

单独拿出一个参数,不足以证明什么。

可项目名称、技术描述、阈值设置、江城病例、发送时间叠在一起,意义就不同了。

他负责评审多年,很清楚哪些人擅长包装成果。

更清楚一套成熟术式从提出到完成六例,需要多少病例筛选和术前论证。

陈致远团队若真在三个月内补齐五例,病例来源也值得查。

周正合上记录本。

“这些内容会转给相关部门。”

“原始病例涉及外院,我们需要正式协查手续。”

赵振国问:“陈致远最近是不是还在申报全国医学科技奖?”

眼镜专家没有马上回答。

这件事不在林慕的职称材料里,却在他们评审圈内传过。

陈致远团队今年动作很快,项目刚完成初审,宣传稿已经拟好了。

“是。”

“已经通过初审。”

“下个月现场答辩。”

赵振国用手指点了点那封邮件。

“那就说得通了。”

“江城这边的原始资料一没,对方就是最早提出完整路线的人。”

“六例病例一摆,项目也有了临床基础。”

“至于第一例是谁做的,只要病例表里写成多中心协作,外人很难看出来。”

袁院长转头问林慕:“你手里还有备份吗?”

“家里电脑有手术计划和术后复盘。”

“云端呢?”

“没存完整录像。”

那台手术涉及患者隐私。

完整资料不能随意存放在公共云盘。

林慕只保留了手术计划和术后复盘。

最关键的原始导航数据,都在医院服务器上。

袁院长又问信息科主任:“服务器能恢复到什么程度?”

信息科主任从会议开始后就没坐稳过。

刘民德能接触到科室共享盘,也能通过***申请删除归档。

信息科过去只审核申请单,很少追问主任为什么删项目资料。

现在回头看,每一张签过字的单子都不好解释。

“备份库正在查。”

“主服务器上的目录删过一次,回收记录也清了。”

“不过存储阵列做过快照。只要对应区块没被覆盖,数据还能恢复。”

周正提醒他:“先做镜像,不要直接在原盘操作。”

“技术人员已经按取证流程处理。”

“操作日志一并封存。”

信息科主任答得很快。

这时候少说一句,都容易让人误会他想补救什么。

他的目标很简单:把原始记录完整交出去,别让信息科替刘民德背第二口锅。

评审会议先停了下来。

职称争议反而缩小了。

项目被外发,不等于成果归属已经认定。

但邮件附件中的文件编号、作者字段、建立时间,加上林慕保留的手术计划,至少形成了互相印证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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