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踏实了！

方菲眼露欣喜，快速取出纸笔，“肖团长，我们厂工会**还欠我三千块，我给您写张借条，等拿到钱我第一时间，连本带利还给您。”

“当我没说！”

肖剑脸一沉，“那会儿怎么说的？拿我话当耳旁风是吧！”

“不……哦哦……”

方菲恍然大悟，赶紧开口：“对不起啊肖剑，你可真是帮我大忙了。”

某人这才垂下长睫，浅浅“嗯”了一声。

见方菲正趴在桌上认真写借条，他又皱眉道：

“你会赖账吗？”

“不会啊。”

“那还写什么借条！”

“亲兄弟明算账嘛，”

方菲抬起头，唇边梨涡若隐若现，“老话说，甭管感情多好，借条不能少。”

手中信纸一转，“看看，没什么问题吧？”

“有！”

肖剑扫了眼借条，两指一错，给她转了回去，

“还款方式和时间是不是得由债主说了算？”

“嗯嗯，那当然。”

“那我说你写，”

方菲很认真地重新握起笔，眨巴着大眼睛等着下文。

男人薄唇紧绷着，剑眉一挑，煞有介事道：“每月从你工钱里扣十块，五年还完。”

“五……”

方菲讶异抬眸，“这何苦呢？”

“你不想借就算了。”男人摇着轮椅要转身。

“借，借，借，”她简直服了。

可转念一想，像他这种情况，完全就是一种被抛弃的状态，稍微得到一点温暖，看到一丝希望，就像溺水之人牢牢抓住一根浮木。

心底轻轻叹了口气，方菲两手一团，揉了之前的借条，唰的扯下张信纸，完全按照肖剑的要求，重新书写了一份。

目光落在她快速移动的笔尖上，男人美滋滋地垂下头。

她刚才说，甭管感情多好，“感情”，啥意思？她觉得他们之间，可以用感情来衡量了吗？

诶，人家就是随口说说。

胡扯！她说得那么认真，肯定是！

就在某人左脑跟右脑辩论时，方菲套上笔帽，

“这行了吧？”

“嗯？”

肖剑拉回思绪，盯着纸上“五年”两字，问道：“你能干得了这么久？”

“应该不能，但起码现在想好好干。”方菲实话实说。

闻言，男人又垂下长睫，小扇子似的微微抖动，

“那往后你和福宝的所有开销都由我来负责，剩下的二十块工资你自己存上。”

此言此情此景，令方菲一阵动容。

她露齿一笑，正琢磨着什么时候和肖剑谈治腿的事，就听福宝甜甜地叫了声：

“叔叔，接着来玩东南西北呀。”

“还玩呢！”

方菲板起脸嗔道：“马上就要上新***了，还不抓紧认几个字。”

“这就是认字的。”

福宝将那“东南西北”套在手上，横横竖竖的张开，“叔叔都教我了，不信妈妈可以考考。”

“我看看，”

方菲伸手拿过来，“念念这几个字。”

“北，南，东……这个……”

福宝**手挠挠头，“西！”

“嗯，不错。”

方菲笑着竖起大拇指。

肖剑得意洋洋：“这就叫寓教于乐，厉不厉害？”

“厉害~”

福宝拍着巴掌，乐得眉眼弯弯。

见这一大一小唱双簧，方菲心中想笑，面上却还绷着。

“那妈妈再考考。”

“我来问，你看福宝表演就行。”

肖剑眼神一虚，伸手抢过“东南西北”，展开内面，指着让福宝认。

“刮鼻子！亲脸蛋！大狗熊！苹果！**猪……”

福宝也是神了，指哪个念哪个，这么多字竟丝毫不打磕巴。

神了！

方菲半张着嘴，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大一小。

福宝在床上高兴地直蹦，“叔叔，再说一个，再说一个。”

“呃，不说了，明天再玩儿，呃不是，再学。”

不对，有诈！

方菲转身拿起笔，工工整整写下“苹果”两字，指着问福宝：

“告诉妈妈，这念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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