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先别收桌,也别再发了。”
郝会计将剩下的**全部搬到长桌上,按绳结里的号码从小到大排开。
“月娥,你去把已经领走的人叫回来。”
“只带**和领取单,萝卜、土豆那些先不用拿。”
赵桂花拎起篮子。
“你们慢慢查,我家还有事。”
孙月娥挡住桌角。
“赵家的号码还没核完,你不能走。”
“我的肉都让你们称过了,还要查什么?”
“查十八号去了哪里。”
郝会计翻开分发表。
“赵家登记一斤半。你篮子里的肉只有一斤二两,绑的却是陆家的十七号,数量和号码都不对。”
“少的三两,你们补给我不就行了?”
“谁该补多少,得等**全部核完再说。”
林阮阮站在桌边,重新看了一遍十七号和十九号**上的麻绳。
号码纸没有系在外侧。
纸根用浆糊粘进绳股,又压在结扣里面。
她拿指甲挑了一下。
纸片只能翻动,想完整取下,必须先把麻绳解开。
“孙嫂子,早上这些**动过吗?”
“郝会计按号码排在筐里,我一包一包往外发。”
孙月娥回想片刻。
“八点左右,领东西的人都挤到桌前。装萝卜的筐倒了一只,**也被碰乱了。”
“后来是谁重新排的?”郝会计问。
孙月娥看了赵桂花一眼。
“桂花帮着排过几包。”
“我帮忙也有错?”
赵桂花把篮子抱回怀里。
“那会儿你忙着捡萝卜,我见**快掉地上,好心替你挪到桌里边。”
“你碰过哪几包?”
“谁记得?我就是顺手挪的。”
“麻绳开过吗?”
“我哪知道。”
赵桂花朝林阮阮抬了抬下巴。
“她不是会查吗?让她查去。”
林阮阮将十九号**放到桌子中间。
“这个结重新系过。”
“你凭什么这么说?”
“郝会计分肉用的是同一捆麻绳,打的结也一样。”
林阮阮拿起桌上尚未发出的二十七号**。
“原来的**,短绳头朝右,长绳绕两圈,号码纸压在第二圈里面。”
她又将十九号摆到旁边。
“这一包的短绳头朝左,号码纸夹在最外面,绳尾还多出两寸。”
郝会计接过去比较。
“我绑肉一直用活扣,方便各家回去拆。”
他扯住二十七号**的绳尾,结扣立刻松开。
十九号的绳结却越拉越紧。
“这个是死扣。”
赵桂花往后退了半步。
“说不定你早上忙昏了,偶尔绑错一个。”
“光看一个绳结,也不能说是谁动的。”
“不能。”
林阮阮把**放回桌上。
“但能证明号码纸不是搬动**时自己掉下来的。”
她按住纸片根部。
“纸粘在绳结里面。要换号码,必须拆绳,再重新系。”
孙月娥拿起另外两包号码不符的肉。
她逐一试过绳结,脸色沉了下来。
“这两包也是死扣。”
郝会计将几个**收拢到一起。
“原来的号纸呢?”
“桌子下面找找。”
几个人挪开竹筐,在桌腿旁找到一张沾灰的纸片。
十八号。
孙月娥捡起纸片。
背面的浆糊已经干透,边缘还粘着断掉的麻绳细丝。
“这是赵家的号码。”
“掉在地上有什么稀奇?”
赵桂花把篮子上的蓝布重新盖好。
“早上人来人往,踩掉一张纸不也正常?”
“号码纸压在绳结里,鞋底碰不到。”
林阮阮看向她。
“赵嫂子要说它能自己掉,可以当场试。”
郝会计递过去一包没有拆过的肉。
“不解开绳子,把号纸完整取下来。”
赵桂花没有接。
“我又不是来陪你们拆绳子的。”
服务社门口陆续有人回来。
一名年长军嫂提着**进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