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19章


而且离开季临川,她这辈子再也遇不到生的这样好看的贵公子。

人家好歹是小公爷,她不吃亏!

从这日起,生活似乎又变成了原来模样。

季临川每日早起浇花做饭,迎着日出去上工,赶在黄昏时回来,或带回两个包子,或带回一些零嘴,总之每天都会买一些沈穗穗喜欢的带回来。

沈穗穗醒来时大多数天光大亮,她**眼睛爬起来,锅里的饭还冒着热气,中午做一顿自己想吃的,晚上等着季临川回来。

西间重新堆起杂物,东间的床帐子放下时,两个人如胶似漆,和全天下最亲密的夫妻一样。

只是,在季临川看不见的地方,沈穗穗每天都会劈几根柴,打几桶水,还开了一小块荒地,种了几样常吃的菜。

再有闲暇时间,她就窝在厨房研究面食。

热汤面和过水面,最关键的就是浇头好吃面劲道。

但要面劲道,就要使劲揉。

几天下来,沈穗穗不知是累的,还是揉面揉的,她的手腕一抬起来就生疼,但在季临川面前,她从来不提,甚至忍着不去摸疼的地方。

日子一天天过去,到了七月底,沈穗穗在每件衣裳上都缝了一个小布兜。

歪歪扭扭的针脚,却很结实。

她打算逃跑时,把三十两银子都换成碎银子,每件衣裳里都缝进去三五钱,不惹眼也不会一下子都丢了。

沈穗穗仔细盘算一圈,眼下只剩把父母留给她的田产卖掉换钱。

但田地一卖,大伯娘势必要来家里哭。

她一来,季临川也就知道了。

他一定会问她缘由。

到时候,用什么借口搪塞他呢。

沈穗穗支起下巴苦思冥想。

“有人吗?”

院外响起男人的声音,不是她熟悉的嗓音,沈穗穗心头一紧,抓起剪刀躲进东间。

竹床底下有一块隔板,她可以躲在床下,靠着墙侧躺,再把隔板竖起来,如果小**不仔细查看,一般发现不了她。

这还是父母在世时,父亲担心住在荒郊野岭不安全,为保全她想出来的办法。

她也是由此,才想出在藏细软的杨木箱子中间夹块隔板

以前也有小**趁季临川不在家悄悄摸过来,沈穗穗不敢出声,抱着自己的杨木箱子,躲在床底下逃过一劫,但家里但凡看得见的、值钱的东西都被洗劫一空。

季临川回来后,不顾夜深四处追查。

查到是谁后,他捉着人去到河边,将小**的头按进河里,算着时间,在人快要濒死时将人提上来,等他能完整呼气,再一把将人按进河里。

就这样重复大半夜。

他不**,却把人吓破了胆,跪地上求他饶命,对天发誓再不敢**。

这件事之后,周边小偷小摸都知晓季临川会拳脚不好惹,而且她和季临川只靠养蜂种花生活,家里一穷二白,没有什么太值钱的东西,亡命之徒不会惦记,小**也不敢再过来。

这一年多,家里都平平安安的。

难道是外来的贼,不知道季临川?沈穗穗紧紧攥着剪刀,竖起耳朵听动静。

“有人吗?”那人又问了一遍,沈穗穗没有应声,他就推开篱笆门,走进院里。

就在沈穗穗要往床下躲时,那人又出了声:“穗穗?你在家吗?”

沈穗穗一怔,觉得这个声音好像有点熟悉,她挨着墙走到窗边,探头一瞧,院子里居然是田七。

沈穗穗拍了拍心口,放下剪刀,走出东间:“田七,怎么是你?”

看见沈穗穗,田七抿唇笑起来:“我来瞧瞧……”他想起什么,说到一半改了口:“我来拜祭叔叔婶婶。”说着扬起手里的纸钱和祭拜用的吃食。

“你有心了。”沈穗穗感动道

田七看了眼屋里:“他在家吗?”

沈穗穗笑着摇了摇头:“他去上工了。”然后寒暄道:“先进来喝盏茶吧。”

“他不在家,我进去不好。”田七看了眼沈穗穗,又守礼的移开目光,定声道:“如果你现在不忙,带我去祭拜叔婶吧。”

沈穗穗应一声,锁了门,领着田七去父母的坟茔。

夏末,花开到极致,带着生命最后的美丽,一朵连着一朵,绘就出荼蘼的绚烂。

沈穗穗的父母就葬在这一片花海。

穿过花田,衣襟上都沾染了花香,沈穗穗坐跪在父母坟前,看着田七摆上祭品,端端正正跪在地上磕头。

沈穗穗连忙去拉他:“不用这样,你能过来祭拜,我已经很感激了。”

田七道:“应该的,叔婶对我有恩,我当如此。”

他坚持磕了三个头。

祭拜过,田七站起身,对沈穗穗道:“花开的真好,能送我几朵吗?”

“当然可以。”沈穗穗连声应下,走到花田深处,一边折下最好看的花,一边问田七:“几天不见,你嗓子怎么哑了?”

听声音,她都没认出来,还以为是贼。

“上火了。”田七随口道,他这几天一直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沈穗穗,内心拉扯摇摆,内火烧的嗓子沙哑,耳朵眼里都起包。

他接过沈穗穗折下的紫茉莉,张了张嘴,几经踌躇终于问出口:“穗穗,他是不是对你不好?”

沈穗穗啊了一声,微微怔愣才反应过来田七问的他是季临川,她想都没想就去反驳:“怎么可……”

等等!

她可以歪打正着问问路引啊!

沈穗穗顿住,她抿了抿唇,低下头,嗫嚅道:“怎么会,他对我挺好的。”

语气一变,听到田七耳朵里,就换了一层意思。

他愈发笃定沈穗穗过的不幸福,冲动之下,猛地上前握住沈穗穗的手:“穗穗,我可以带你走,离开他……”

沈穗穗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听到他的话更是惊的睁大眼,都忘了甩开他的手。

“我、我从小就喜欢你,可我那时候什么都没有,我不敢对你说。现在我存了银钱,我可以让你过好日子……”田七满脸真挚,将满肚子的话都说给沈穗穗听。

远处的小路上,季临川站在大树下,望着花田里的两人,眉眼寒凉,如蒙了一层冰霜。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