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烟燃起来,他深吸一口,抬起头把烟雾吐向窗外,喉结上下滚动:“定明天回首都的票,让何明一起。”
王科长说了声收到,上楼给对方回复。
突然,对面被冻起来的窗户,传来一道刺耳的开窗声。
沈宗赴下意识看过去。
宋眠音那件羽绒服跟疯了一样,羽绒不停往外掉,只不过重新拿出来看了一眼,就飞得满卧室都是。
她只能开窗,将那些散出来的羽绒一把一把扔出去,因为衣服坏了,心情不好,甩的时候很用力,连带着一张漂亮的脸都刻板地发起脾气来。
沈宗赴继续看着,没出声。
她还在扔散出来的羽毛,感觉怎么也收拾不完,累得她两只手撒气似的在空气中挠了两下,一张脸红扑扑的,最后甚至把羽绒服装在袋子里一股脑的扔到了窗户外面。
收拾干净后她利索地想把窗户关上,一只手没拉动,换成两只手也一动不动,于是单脚蹬上墙壁,连五官都在用力。
一连拉了好几下都没拉动,宋眠音气极,发泄似的用拳头锤了一下窗户框,然后被痛到,**气甩动那只手。
沈宗赴勾了勾唇,透过窗户玻璃看出去。
扔在这里,破坏景色。
宋眠音还在试着关窗,因为累,动作慢下来,总觉得头顶有点凉飕飕的。
偶尔还能听见一两声浅淡的吐气声。
或许是女人天生的第六感,宋眠音仅一秒就猜出了对面的人。
想起自己刚才的行为,她满脑袋的汗,一点头都不敢抬,装模作样忙碌一会儿。
最后刻意半闭着眼睛使上浑身力气,才重新拉住窗沿,这才伴随着刺啦刺啦的声音,将窗户彻底关上。
宋眠音没忍住吐槽自己,想不通过了这么多年怎么还是这么心虚。
况且,不是他先耍**的吗!
徐芬芳在客厅给她那张简易小床换床单。
见宋眠音出来,满脸笑意:“今天工地里有个管建材的领导来找我,他孩子今年刚升初一,胳膊伤了在这边养,还没去上学,想说找你补补英语,做不?”
想起她自己每个月800的兼职工资,的确不太够看。
宋眠音把刚才混乱的思绪一抛:“做呀!多少钱?”
“我也不知道,你打听下这边的补课价格。
宋眠音不清楚对方是什么想法,但又觉得应该不能按市场价来,一是徐芬芳熟人,二是她虽然英语过了八级,但教学生方面也不算专业,人家愿意找她,算是帮了大忙。
拿出手机查了查:“每节课一个半钟头,100块行吗?”
涌泉县位于省边上,物价不比其他,县城中心的补课机构每个钟头最少也要150元。
换做在梧州,每小时300块起步。
徐芬芳抖了抖手里的枕头套:“行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这段时间先坚持下,我明天跟那个领导说说看。”
于是第二天下午,宋眠音看着门外这个朝她冷眼飞刀的小男孩儿,半边胳膊还打着石膏,试探问道:“任峥安?”
“对啊,你就是我爸说的那个研究生啊?”他自来熟一般往客厅里进,用好的那只手将书包往沙发上一扔:“还行,你这长相看起来成绩应该不错。”
宋眠音给他倒了杯水,觉得有些好笑:“那真是谢谢你夸奖。”
或许是察觉宋眠音比他想象中偏远山区的老师好上一些,任峥安一改刚才拽拽的样子,把书和练习本拿出来:“老师你姓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