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半真半假的解释。
陆青川捏着木料,嘴角勾着笑,眼神却有些发冷。
“是吗?”他轻轻问了一句,指尖在木料上摩挲着。
“管它什么来头,能用就行。”
陆沉出声,打断了陆青川的追问。
他提起沉重的铁斧,利落地开始劈砍木料。对陆沉而言,生存是第一位的,探究秘密可以在填饱肚子、走出雪山之后。
“砰!砰!”
沉闷的劈砍声在荒凉的院子里回荡。
陆野也跟着过去帮忙,粗壮的手臂肌肉因为用力而高高隆起,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在积雪中。
“当!”
一声刺耳的铁器撞击声在荒凉的院落里炸开。
陆野手里那把劈柴的铁斧重重砸在红橡木上。
木料非但没碎,反倒是那股巨大的反震力,震得他虎口一阵发麻。
他低头一看,铁斧的刃口竟然崩出了一块缺口。
而那块暗红色的木料上,仅仅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这什么鬼木头,比铁还硬!”
陆野烦躁地啐了一口,将崩口的铁斧粗暴地掼在雪地里。
他抹了一把脖颈上的热汗,直接扯开衣领,露出一片结实而野性的胸膛。
他斜眼看着那辆陷在泥雪里的破木车,又扫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沈棠。
“大哥,这木头根本没法下手。没刨子没墨斗,连个榫头都凿不出来。这车废了。”
陆沉粗壮的手臂撑在车辕上,脸色黑得像压顶的乌云。
他一言不发,但浑身散发的低气压,让周围的冷空气又降了几度。
陆青川拍掉袖口上的落雪,青衫在寒风里猎猎作响。
他走上前来,温润的脸上掠过一抹冷静而**的果决。
“既然车修不好,就放弃吧。把粮食分三份,我们背着走。在雪封山之前,还有一线生机。”
“背着走?”
陆野发出一声嗤笑。
他转过头,那双带着野性的黑眸毫不客气地在沈棠身上打量。
此时的沈棠裹在陆沉那件宽大的粗麻外袍里,愈发显得骨架纤细、娇小可怜。
偏偏那领口松松垮垮地歪着,露出一**莹白耀眼的肌肤,晃得这冰天雪地都多了一丝莫名的燥热。
“粮食我们能背,这娇气包呢?”
陆野盯着她冻得泛红的细细脚脖子,嘴角扯起一抹痞气。
“她那条废腿要是踩进这齐膝深的雪里,走不出三里地就得烂掉。大哥,你难不成要一路抱着她?”
听到“放弃”和“废腿”,沈棠眼皮跳了跳。
她心知肚明,在逃荒路上被丢下,等同于给路边的野狗送口粮。
“不用放弃马车。”
沈棠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清清亮亮地落在三人耳中。
三道刀子般的目光,瞬间扎在了她身上。
沈棠顶着这股极具侵略性的压迫感,弯腰从废墟里捡起一块烧剩的黑木炭。
她走到残存的白木车板旁,深吸一口气,开始俯身画图。
随着她的动作,宽大的衣袖往下滑落,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藕臂。
她画得极专注,细腰绷出一条惊心动魄的弧度,粗**袍下隐约可见起伏的曲线。
陆野的视线在她那截晃眼的白臂上钉了片刻,才不自在地移向她身下的图纸。
那是一幅他们从未见过的诡异画作。
横平竖直的线条,圆弧与直线的精密咬合,旁边甚至还标注了几个扭曲的受力符号。
陆青川的眼神彻底变了。
他自幼通读诗书,对工部的营造法式也算了解,却从未见过这种几乎直观展示了“力”之流向的古怪图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