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震辉先去二炳家。
他一路小跑,胸口起伏得厉害,路上的风都是热的,风灌进喉咙,还带着燥热的土腥味。
靠近傍晚,干完农活的村民有不少人在榕树下扎堆乘凉,三三两两的,嘴里聊的全是昨晚的烂事。
“张惠兰看着端庄,没想到这么不守妇道。”
“还端庄呢? 四十岁的人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一看就不正经。”
“刘震远那混子,真是烂透了,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村长待他不薄啊。”
“可怜小月了,好好的姑娘,以后名声全毁了,唉以后怎么嫁人。”
声音不大,却句句往耳朵里钻。
刘震辉头埋得更低,脚步更快,不敢停顿。
生怕被人拉住打听昨晚的事。
冲到二炳家门口,院门依旧敞着。
二炳正蹲在院里磨刀,手里攥着一把旧柴刀,磨石沙沙作响,满脑子还在幻想去东莞挣大钱泡靓女的美好日子。
听见脚步声,他抬头一看,咧嘴就笑:“阿辉,你来了?是不是芳嫂子给准信了?什么时候出发?”
“今晚。”刘震辉喘着气,语速极快,“八点村口集合,夜车直达东莞,现在就收拾东西,赶紧的!”
“今晚?这么快?!”
二炳整个人直接弹起来,柴刀甩在墙根,咣当一声。
他手上还沾着细碎的磨刀铁屑,愣了两秒,立马咧嘴疯笑,嘴角咧到耳根,那颗歪门牙格外显眼。
“我还以为得等几天呢!这就走?**,太爽了!”
村里的日子他一天都熬腻了。日出种地,日落喂猪看牛,还要被烂赌爹打骂,早就憋着一股劲想往外冲。
刘震辉喘着粗气。
“闭嘴。”他压低声,眼神扫过二炳家紧闭的主屋房门,“小声点,让**妈听见,你就走不了。”
二炳瞬间捂住嘴,点头跟捣蒜似的,手忙脚乱拍掉手上的铁屑。
“懂懂懂!悄悄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