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瑞,瑞婕妤娘娘吉祥。”
康公公立马从里间冲了出来,肥白的脸上堆着笑,珠子却飞快地落在了江锦礼身后的碧水身上:
“瑞婕妤娘娘怎么亲自来了?”
他佯装不知道江锦礼过来所为何事,**手道:
“御膳房油气大,莫污了娘**衣裳,娘娘有什么要求吩咐一声就行。”
江锦礼扫了他一眼,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最角落里的那碗粥前:
“康公公。”
她的语气很平淡,可康公公听了,却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宫里的碧水不懂事,冲撞了您,是我没有管好。”
康公公飞快扫了眼碧水,额头上的汗顺着他肥白的额头滴进眼眶,刺得他眯起了眼。
但他却不敢抬手去擦,而是准备开口客套:
“娘娘这说的是哪里的话?”
“大乾的本土话,你听不懂吗?”
江锦礼的语气染上一丝怒意:
“我今日特地带着碧水来,就是怕有人听不懂话,所以想当着您的面,该赔礼的赔礼,该还手的还手。”
霎时间,整个御膳房陷入一片死寂。
唯有灶台里柴火爆裂的声音,依旧在噼里啪啦。
康公公再也笑不出来了,笑容僵在脸上就像一张没贴好的面具。
江锦礼的目光从在场的所有小太监身上扫过,语气淡淡的,却无法让人忽视:
“昨日是谁撞的碧水?”
小太监们把头垂到地上,没人吭声,只有灶炉上的汤冒着热气,咕噜咕噜的响着。
江锦礼又问了一遍:“昨日是谁撞的碧水?”
蒸汽模糊了所有人的脸。
康公公听出了江锦礼语气里的冷冽,转头扫了眼小太监们。
有个格外瘦小的小太监抬起头,对上康公公那要吃人似的眼神,浑身一哆嗦,颤着声音说:
“是我……奴才不小心……”
康公公像是终于找到了阀门,狠狠一脚踹过去,将小太监踹倒在地上。
“娘娘,怪我,这事都怪我,是我太忙了没盯住徒弟,这才让他毛手毛脚的不小心碰到了碧水姑娘,您看这样行不?我现在就去买烫伤膏。”
“你不知道这事?”江锦礼问。
康公公点头如捣蒜:“碧水姑娘昨儿来时正是御膳房最忙的时候,我一直在里间炒菜,就没顾得上她。”
“那你是怎么知道她是被烫伤的?”江锦礼反问。
康公公愣了一下。
这才想起,江锦礼至始至终未曾说过碧水是被烫伤的。
“娘娘,是奴才这徒弟做事毛手毛脚,才不小心碰到了碧水姑娘。
都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见面,老奴在这御膳房待了十几年,伺候过无数娘娘,想必娘娘一定听说过花无百日红?”
康公公肥白的脸上满是油腻,语气阴森森的,似威胁,似劝诫的说道。
江锦礼看着康公公,说出的每个字都像冰棱一般清晰:
“花虽无百日红,但到底红过,且康公公又如何得知,没有一直红的花呢?”
她把目光落到碧水身上,一字一句道:
“既然都说是不小心,那碧水,去把昨**推你的那只手,原样推回去。”
碧水惊愕抬头,眼底的泪光一闪,像是想要说什么,却最终又什么都没有说,只颤抖着嘴唇,一步一步走近小太监。
康公公肥白的脸上闪过一丝阴狠,尖锐的嗓音刺破上空:
“瑞婕妤可真要做的这般绝?老奴……”
“好大的胆子!谁让你如此跟娘娘说话?我看你是千年的王八活久了不耐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