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禧自**见惯了珍宝,不是没拥有过这样的好东西,只是她认为,一段互利的婚姻,不应该有这样大金额的经济牵扯。
她下意识要取下戒指:“这个太贵了,我不能拿。”
贺宗凛轻轻牵住她的指尖:“我们结婚,若是连一枚像样的婚戒都没有,说出去谁信?”
“别人不信,又如何帮我堵住外界的流言传闻?”
他过来拿生辰玉,本来也是想寻个机会,再跟她澄清一下他和沈既安的传闻。
可如今看来,要想和她保持亲近的关系,恐怕还得再装一装。
一旦彻底澄清,他所有的亲近和触碰都会被她定义为暧昧和两性的企图,她恐怕会对他避之不及。
“哦,”辛禧细细一想,好像他说得确实没毛病,“那我把表还给你,我没那么**,不会既要又要。”
说着,她便取下手表,递回他面前。
贺宗凛没接:“就放你这里,你替我保管,我需要的时候,再找你拿。”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门外传来辛骋的声音:“小禧,在房间吗?”
“是我哥!”辛禧心底骤然一紧,语气带点慌乱。
虽然下午贺宗凛已经和长辈解释清楚了,两人领证结婚也得到了家里的认可,可眼下夜深人静,孤男寡女,若是被思想传统保守的哥哥撞见,指定又要说她一顿。
她环顾周遭,书房空旷简洁,一览无余,没有**的地方。
情急之下,她拉起贺宗凛的手,快步将他拽进了衣帽间。
随意推开一扇柜门,径直将人塞了进去。
贺宗凛沉着一张脸,眉头狠狠蹙起。
他们不是合法领证的夫妻?
他不是下午才取得了辛家长辈的认可?
他们不能光明正大地相处,一定要这样偷偷摸摸?
不过,似乎,还挺刺激!所以在辛禧慌乱将他塞进衣柜时,他没挣扎半分。
幽暗狭小的衣柜,被男人修长挺拔的身形填满。
贺宗凛直了直腰,下一秒,一件轻巧的衣物落在了他头顶,半截垂在额前。
他下意识想将它扯下来,却没曾想,衣物的另一端缠在衣架上,明明没用多大力气,却听得布料撕碎的“呲啦”声。
紧接着,更多的小巧的衣物落了下来。
贺宗凛顿住动作,瞬间意识到自己闯了祸。指尖触到柔软丝质的面料,耳根悄然漫上一层薄热,心绪微微躁动。
他推开衣柜门,走出去,捡起散落的小衣物胡乱塞进去,而后镇定地合上了衣柜门。
另一边,辛禧出去的时候,特意将房间门带上了才去开门。
“哥,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她把在门口,没打算让哥哥进来。
“中午你不是说,冬季限定系列设计得差不多了吗?我过来看看稿子。”
其实,辛骋过来,看作品是假,有些事想叮嘱妹妹才是真。
辛禧下意识侧头,瞥了眼紧闭的房间门,才侧身让哥哥进门,并将其引进了书房。
**季度,她准备了六款作品,一款项链,一款手链,一款耳饰和三款戒指。
她将设计稿手稿铺开展示给哥哥看。
辛骋简单看了一眼,敷衍了一句:“款式和设计理念都很新颖!”
随后,将话题直接绕到了贺宗凛身上:“刚才他来过了?”
“啊?”辛禧微微一怔,随即瞬间反应过来,“哦,你说宗凛哥啊,他来过,拿了生辰玉就走了。”
辛骋认真看着妹妹问:“小禧,你真喜欢他?”
假结婚而已。
喜不喜欢,不重要。
但辛禧没这么说,她目光似有若无地飘向房间,胡乱地点了下头:“嗯,喜欢。”
房间里的男人,听见这简单的两个字,满意地扬了下唇角。
“真是女大不中留!”辛骋轻轻叹了一口气,“但就算喜欢,你也不能恋爱脑,一股脑地奋不顾身。”
“你要记住,男人太容易得到就不会珍惜。”
辛禧抬眸,笑着调侃回去:“哥,所以这就是嫂子吊了你三年的原因吗?”
辛骋被噎了一下:“说你就说你,你扯你嫂子做什么?”
辛禧轻轻晃了晃脑袋:“你能说我,我就不能说你了吗?”
她又补了一句:“哥,你就放心吧,我做事有自己的分寸。”
辛骋也没多念叨,毕竟她都二十三岁了,两人又合法持证,有些话,点到为止即可。
“你早点休息,我回自己房间了。”
“好的,哥,你也早点休息。”辛禧将哥哥送到门口,见哥哥走远,她才重新关上房门,落锁,然后飞速奔向房间。
彼时的贺宗凛,闲散惬意地坐在她房间的淡蓝色沙发里。
床上,她那些小玩偶被整整齐齐排成了行。
星黛露,玲娜贝儿,达菲,美乐蒂,玉桂狗……
见状,辛禧扯了下嘴角,他兴致这么好?
她走过去:“宗凛哥,你跟它们很熟?”
“第一次见面。”贺宗凛一本正经地回答,“但以后应该会很熟,所以我正在跟它们认识。”
他指着第一个,依次点名:“星黛露,玲娜贝儿,达菲,美乐蒂,玉桂狗……”
辛禧瞪圆了眼睛,给他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取向有缺陷的男人,连小女生的小玩意都了如指掌。
这不禁让她怀疑,在他们的那段关系里,贺宗凛是零。
男人捕捉到她眼底异样的光芒,解释:“刚才在网上搜的。”
辛禧摆手:“不用解释。”
“我哥已经走了,你要不也……先回去休息?”
收到逐客令,贺宗凛眸色微微一沉。
他站起身,缓缓走到辛禧面前:“和你算完账,我就回去。”
“算账?算什么账?”
男人从裤兜里摸出他那本结婚证,送到辛禧面前。
“辛禧,我们是合法夫妻,大哥过来,你为什么第一反应是要让我藏起来?”
“还将我塞进衣柜里,你难道不知道,你那扇衣柜还没我肩膀高?”
辛禧被问得有些心虚,但却半点没失去气势:“那你不是自己出来了吗?你又没怎么样!”
面对她刻意避重就轻、全然不当回事的模样,贺宗凛下颌线微微绷紧,添了几分无力。
“小禧,我是问你,为什么要将我藏起来?”
辛禧继续已读乱回:“你要是不愿意,刚才为什么不跟我说呢?”
“你跟我说了,我就不将你塞进衣柜了呀!”
说完,她无辜地朝他眨了眨眼睛。好像这事,从头到尾都不是她的错。
贺宗凛低头,凝视着她那张颠倒黑白的唇瓣,真想一口咬下去。
疼了,她才会知道错了。
但这个想法,仅冒出来一瞬,就被他压了下去。
他要是今晚亲了她,依照她的脾性,明天就会竖起满身防备,跟他划清界限。
垂在身侧的指尖蜷了蜷,手背上青筋微微绷紧。
他压下心底的郁色,耐着性子和她说道:“辛禧,我妥协,肯配合你,只是想照顾你的小性子,迁就你。”
“但我不是见不得光的人。下午,爷爷奶奶和大哥都认可了我们的关系,你刚才就不应该将我藏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