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苏晚立刻行动,来到顾聿深的房间。
万幸,房间门是关着的,也就是说打扫的女佣还没来。
敲了敲门,屋内无人应答,顾聿深也不在房间。
大好机会,她不敢耽搁,闪身进去,直奔最里面的卧室。
苏晚不知道的是,她偷溜进顾聿深房间的这一幕,正好被正主看到。
顾聿深原本准备回卧室拿个东西,刚转弯来到走廊,就看到半小时前让他无比膈应的女佣,鬼鬼祟祟地进了自己房间。
男人狭长的眼眸微眯。
他说过,不许她再出现在自己眼前,转头竟敢进他房间。
这是把他的话,当耳旁风了。
顾聿深沉下脸,大步跟了上去。
苏晚进入卧室后,没有犹豫,直接来到那张三米的大床边。
地毯沙发这些角落,早上都找过,没有。
剩下,最可疑的就是床上。
当时,顾聿深躺在床上还没醒,她不敢惊动他,所以床上找的不仔细。
可能被卷进被子里,也可能在枕头底下。
苏晚看着面前的深灰色高档床铺,被褥凌乱的堆在一角,床单上有一块血渍格外刺眼。
另外就是几处不明的液体印记。
这是什么,不言而喻。
她耳尖悄悄红了一点,连忙别过脸,不再看那块痕迹。
快速地将被褥翻了翻,没找到她的奶白色小裤裤。
苏晚又移到床头,掀开枕头。
一块小布料赫然出现在她眼前。
找到了!
她心头一喜,正要伸手,身后突然响起一道低沉,带着压迫感的男声。
“你来我卧室,干什么?”
坏菜了!
是顾聿深!
救命,他怎么来了!
苏晚脑子一片空白。
在这危机时刻,她紧盯着床上的那块小布料,二话不说,借着有自己的身体做遮挡,飞快将小裤裤攥进手里,塞进自己口袋里。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过身。
“我来打扫卫生,管家吩咐为您的房间清扫消毒。”
顾聿深的黑眸紧紧锁在苏晚身上,他一步步走近。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苏晚被逼得小腿抵到床沿,退无可退。
男人这才不再逼近,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道:
“什么工具都没带,来我房间打扫卫生,你猜我信不信?”
苏晚:“……”
没骗过去。
她的小心脏砰砰砰地跳,都快要跳出嗓子眼。
“我,我先整理床铺,等整理完再去拿工具打扫。”
顾聿深喉间发出一声极低的嗤笑,明显不信她的话。
“书房外刚偷听完,现在又偷溜进我卧室,苏晚,你有什么目的?”
苏晚头皮发麻,“我没有目的,大少爷,我就是老老实实上班,没有任何别的心思。你,你别乱猜。”
顾聿深听见她还不肯说实话,没多少耐心。
他垂眸,盯着对方微微鼓起的口袋,喉结轻滚,语气生冷。
“口袋里,拿出来。”
苏晚:“!!!”
他看到了?
看到自己把小裤裤塞进口袋里?
苏晚怕这男人故意诈她,实际根本没看到她藏了什么。
她死不承认,“口袋里是我的手机。”
“拿出来,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苏晚把手伸进口袋里,从里面掏出了手机。
顾聿深看着变得扁平的口袋,继续道:
“里面还有,拿出来。”
苏晚喉咙干涩,“真没有东西了。”
男人再度靠近她半步,目光带着审视,周身气压骤降。
“我眼睛没瞎,你刚才往口袋里塞了东西,拿出来!”
最后三个字,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也彰显着男人的耐心彻底被耗尽。
苏晚的腿软得不行,完全是被对方身上的威压吓的。
这男人太可怕了。
更可怕的是,她难道真的要拿出小裤裤?
这样一来,岂不是在他面前,直接承认了自己就是昨夜睡他的人。
不不不,一定还有转机的。
她又想到,顾聿深一直强调让她拿出来,却没说那个东西是什么。
实锤了,他根本没看清,塞进口袋里的是**。
顾聿深见她迟迟没有动作,再度施压。
“苏晚,你一直藏着不拿出来,是想以**的罪名被解雇吗?”
啊啊啊!可恶的资本家!
竟然拿工作威胁她!
可偏偏苏晚就吃这一套,谁让这个岗位,是她好不容易面试三轮,才挤进来的。
试用期四千八,三月转正后,薪资六千。
六险二金,包吃包住。
市面上哪还有这么香的工作。
她才干了一个月,不想被炒鱿鱼。
苏晚心痛死了。
一想到自己不仅白让男人睡,还失了业,她的眼眶不由自主红了起来,水光在里面打转。
整个人像只淋了雨找不到屋檐的小猫,委屈的要死,但依旧梗着脖子,把下唇咬出一道浅浅的白印。
“大,大少爷……”
她想再说些挽回的话,但刚说出几个字,那带着哭腔的声调便溢了出来。
好一个可怜又脆弱的形象。
顾聿深看着这一幕,不知为何,心尖莫名一颤。
这股异样来的汹涌,又莫名其妙。
男人抿着唇,想要探究为何会这样,手里攥着的手机突兀的响起一道短促的铃声。
是微信消息提示音。
他想到什么,面露喜色。
不由分说地将手机解锁,打开微信,看到置顶的某人对话框上,并没有扎眼的红色数字。
倒是有一条普通的工作消息。
是市场部总监向他汇报,说是终于拿下了和林氏集团的项目,合同金额3.2亿。
顾聿深顿了顿,简单回了下属消息。
之后,他返回消息列表,点进和今晚酥不酥的聊天界面。
界面干干净净,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发的。
男人眼底的失望,不可谓不明显。
趁他的注意力放在手机上的片刻时间,苏晚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挪。
在她旁边有一件悬挂起来的西装外套,至于它的主人是谁,当然是顾聿深。
俗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就当着男人的面,来一招灯下黑。
苏晚飞快将小裤裤转移了阵地,顺便压了压西装口袋,以防看出什么不对劲。
做完这一切后,顾聿深的视线还紧盯着手机,眉头紧锁,似乎有什么烦心事。
但苏晚可谓是长长松了一口气。
开口的声音轻快了几分。
“大少爷,没什么吩咐,我先走了。”
顾聿深回过神来,淡淡瞥了她一眼。
“我让你走了?”
话落,男人再次走到苏晚面前,下颌线紧绷,只剩下冷,声音也是毫无温度。
“最后一遍,拿不拿出来?”
苏晚无辜状眨了眨眼,“大少爷,您真的看错了,啥也没有呀!”
她将女仆装的围裙口袋撑开到最大,露给顾聿深看。
“您看,是空的。”
男人盯着那个空荡荡的口袋,又看向苏晚面带浅笑的脸,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他敢肯定她确实从他床上拿了一团白的什么东西,塞进了口袋。
到底是什么呢?
卫生纸?
可他记得早上起床时,床上没有别的东西。
顾聿深缓缓开口:“你真的没拿什么东西?”
苏晚:“是啊,我没拿。”
闻言,男人嘴角一勾,笑得意味深长。
“既然没拿,那你出去吧。”
欧耶,终于放人了。
苏晚弯了弯嘴角,“是,大少爷。”
顾聿深亲眼看着小女佣走出自己的卧室。
等到她走到门口时,男人不紧不慢地开口:
“今天的事,我不希望有第二次,以后没我的允许,不许再进我房间,也不许出现在我面前。听明白了吗?”
苏晚无语。
好霸道,不愧是霸道总裁。
她微微欠身,“听明白了。”
门关上。
顾聿深依旧站在原地,足足盯着那扇门看了十几秒,才终于收回视线。
他拿起手机,给周清发了一条消息。
昨晚进我房间的人,重点查苏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