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又安静下来。林小楠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尾，又回头看林溪，小声嘀咕：“姐，我发现你做的指甲好像真有魔力哎。每次客人来的时候都愁眉苦脸的，走的时候都开开心心的。”
林溪低头擦着笔刷，动作慢悠悠的。擦得很仔细，每根毛都顺得服服帖帖。
“不是指甲的功劳。”她抬眼，目光落在门口的方向，“是她们自己本来就撑得住。指甲只是让她们看见而已。”
林小楠似懂非懂地点头。反正她姐说什么都对。
就在这时。视野里突然亮了一下。这次系统没有在她的手机弹窗，直接是一块半透明的面板悄无声息地浮在眼前，只有她能看见。
面板顶头中级权限四个字亮着，下面的新任务条目在疯狂闪烁，闪得人眼烦。林溪指尖虚点了一下。
强制任务：三日内完成100单9.9元引流款。
失败惩罚：初级技艺等级下降一级。
字是暗红色的，比往常的任务字粗一圈，边框也是红的，像沾了血。跟以前那些“完成奖励现金完成送耗材”的温和任务，完全不是一个路数。带着股不容商量的命令劲。
林溪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眉梢都没动一下。
9.9元引流款？疯了。低价走量，耗时间耗精力，还拉低门店档次，纯纯的赔本赚吆喝。她开这家店是做品质做口碑的，不是来跟隔壁9.9元店卷低价的。更不是给系统刷数据的工具。
什么觉醒不破局的。她醒过来，不是为了换个主子被管着的。
没半点犹豫。她指尖抬起来，精准点在面板右上角的小叉上。弹窗唰的一下没了。
安静了三秒。面板又弹出来了。这次直接挡在操作台正中间，比刚才大了一圈，连手里的笔刷都看不清了。像在**。
林溪皱了下眉。又点了一次叉。关掉。
又过了三秒。第三次弹出来。这次右上角的叉是灰的，点不动。彻底锁死了。强制的意味，明明白白摆出来了。
林溪指尖叩了一下操作台。就一下。很轻。她没再跟弹窗反复拉扯，手指在面板边缘一划，直接把整块面板拖到视野最角落，缩成一个小小的灰**标。缩得跟个指甲盖似的。像随手丢进垃圾桶的垃圾邮件。看都懒得看一眼。
她的店，她的手艺，她的日子。怎么过，她说了算。系统也管不着。
“姐？”林小楠端着两杯温水走过来，递了一杯给她，瞥见她盯着空气发呆，眉头还微微皱着，有点担心。
“怎么了？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有人找事啊？”她最近被各种找茬的搞怕了，神经都绷着。
林溪接过水杯，指尖碰了碰温热的杯壁，顺手把系统那点事抛到脑后。锁了手机屏幕。语气平淡得很：“没事。垃圾弹窗。”
“啊？不会是恶意差评那种吧？”林小楠更担心了，“我最近刷到好多店被人恶意刷差评搞垮的，要不咱们先顺着点？别硬刚，稳一稳生意要紧？”她性子比较急，凡事都想求个周全。
林溪抬眼看她：“不用。该干嘛干嘛。”
不妥协。不让步。不管是对面的黑店，还是找上门的极品亲戚，还是这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系统。她的规矩，不能破。
林小楠看着她的眼睛，心里那点慌瞬间就散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林溪说没事，就好像天塌下来都能扛住。她哦了一声，抱着杯子转身去整理甲油胶了。没再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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