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露匆匆叮嘱完毕，风风火火转身离开了。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渐渐消失在了远处。
诊所内瞬间安静下来。
他起身走进洗手间，掬起冷水狠狠扑在脸上。
凉意覆上皮肤，勉强压下翻涌的思绪。
他靠在窗边，望着窗外车流人群，没有焦点，没有目标，就那么随意地看着。
另一边诊室里，于苗苗正耐心和小宇沟通。
她语速极轻、语气温柔，像在小心翼翼安抚一只受惊自闭的幼兽，耐心疏导着少年的心结。
一个多小时以后，母子二人才终于结束了治疗，道谢离开。
于苗苗送他们到门口，折返归来时，眉眼间带着一丝疲惫，眼底却难掩欣慰。
她轻轻坐到袁则身边。
“好了，现在轮到你了。”
“于医生，你先休息一会儿吧。”袁则低声开口。
“不用。”于苗苗浅浅一笑，“露露呢？”
“所里有事回去了，忙完就过来。”
“那正好。”于苗苗点头，拿起随身物品，“诊所设备有限，有些检查做不了，我现在带你去医院。”
车子很快抵达市医院。
精神科诊室门前，人来人往，裹挟着焦虑、沉重、阴郁，无形的低压弥漫在空气里。
“你在这里坐着等我，我进去和老师打声招呼。”
“好。”
袁则点点头，找了张椅子静静坐下。
医者规矩，有些病情确实不便当着患者的面沟通。
长长的队伍从诊室门口排到走廊尽头，每个人手里都攥着病历、单据，眼底是藏不住的焦虑、惶恐与焦灼。
袁则心底轻轻泛起感慨。
记忆里的精神科向来冷清孤寂，寥寥无人。
不知从何时开始，心理困顿、情绪内耗，已然成了无数人的常态。
忽然一声呵斥传来。
“你这人怎么插队！有没有规矩？”
队伍瞬间骚动起来。
袁则抬眼望去，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梗着脖子，正和身后排队的人争执不休。
“谁插队了？我刚才就是排在这里的，只是出去接了个电话，我这叫归队，不是插队！”
男人嗓门极大，理直气壮地喊道。
“我从开诊就一直在这排着，从头到尾就没见过你！”
后面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气得脸颊通红。
“就是！”旁边一个小伙子也附和道，“大家都在这排着队，你一来就插在了前面，有没有点素质啊？”
“我就没素质怎么了？有本事你碰我一下试试！今天我就站这儿了！”
男子耍起了无赖。
看来插队这种事，在哪里都能遇到，可像这样理直气壮耍无赖的，还真是少见。
袁则轻轻低头，无声轻叹。
叮咚！检测到特殊事件，系统商城已激活！
随着一声清脆灵动的系统提示音，骤然在脑海响起。
系统甜软娇俏的声音紧随而至。
主人，该你出手了呢！
“小色别闹，这种事管不了，你老老实实待着。”
主人，这样缺德的事**家一个系统看着都气愤呢，难道小则就无动于衷吗？
“你一个缺德系统，也好意思说别人缺德？”
是的呢！
“这个真管不了，他又没触犯法律，最多也就是受到道德的**。”
对一个一点道德都没有的人呢，**有什么用呢？
“是啊，所以你还是老老实实待着吧！”
小则，你可是答应人家要帮忙修复系统的呢，只有得到缺德值，人家才能修复，小则也就能找回记忆。
“真的？”
人家什么时候骗过主人呢？
“好吧，你说怎么做？”
对付缺德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比他更缺德呢！小则上次获得的十点缺德值，现在终于能派上用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