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海立刻闭嘴。
几个人重新回宿舍。
林野走到门口时，下意识看了一眼狗窝。
老黄还没睡。
它探着脑袋看向院门外，显然还在确认黑熊是不是真的走了。
林野走过去蹲下。
“走了。”
老黄抬头看他。
那股紧张还没完全消失。
林野揉了揉它的脑袋。
“今天表现不错，至少没乱叫。”
老黄的尾巴慢慢摇了两下。
紧张少了一点。
得意多了一点。
林野刚觉得这家伙总算有点护林站老狗的样子。
下一秒。
老黄突然站起来，往他口袋上闻了闻。
期待。
非常强烈的期待。
林野低头。
这才想起来自己下午随手装了半根火腿肠，一直没吃。
“……”
林野沉默几秒。
“你刚才怕熊是假。”
“惦记我这点吃的才是真的吧？”
老黄尾巴摇得更快了。
第二天早上，林野刚从宿舍出来，就看见魏长河和赵国栋已经站在办公室门口看昨晚的红外相机记录。
昨天那头黑熊后半夜没有再出现，最后一张照片停留在十一点四十七分，它沿着院墙闻了一圈以后重新钻进林子，之后直到天亮，两个机位都没有再拍到它。
“看来咱们这顿食堂算是关门了。”
林野说道。
“才一晚上，别高兴太早。”
赵国栋把电脑往前推了推。
“这种熊只要以前在人活动的地方找到过吃的，隔几天回来一次都正常，接下来至少得盯半个月。”
魏长河也点了点头。
“今天把那个旧垃圾房彻底腾出来，改成封闭储存间，以后所有厨余都放里面，下午统一处理，别再给它留下任何机会。”
这个活自然少不了林野。
于是原本上午要进山的计划临时往后挪了两个小时，一群人先把厨房后面那个堆了不少杂物的小屋清了出来。
旧桌腿、坏掉的铁锹、几卷用剩的铁丝，还有不知道哪一年留下来的半袋已经结块的水泥，全被马大海一样一样往外搬。
“咱站里是不是有个规矩，什么破烂都不能扔？”
马大海抱着一把只剩半截木柄的扫帚问道。
“那叫勤俭节约。”
刘春生说道。
“这扫帚都只剩半截了，还怎么节约？”
“剩下半截不也能扫？”
马大海沉默两秒，最后把扫帚默默放到一边。
林野正在里面擦架子，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老黄今天没被拴着，可自从前两晚黑熊进过院子以后，它对厨房后面这块地方明显有了心理阴影。
以前刘春生只要在这里处理肉，它肯定第一个跑过来，现在却只敢隔着十来米伸头看。
“老黄，过来。”
林野朝它招了招手。
老黄往前走了三步。
停了。
“再过来点。”
林野又招手。
老黄看了看厨房，又看了看林野，最后干脆一**坐在了原地。
害怕。
想过去。
又不敢。
林野现在甚至不需要集中注意力，就能把它这点心思猜个七七八八。
“你是真让那头熊吓出阴影了。”
林野笑道。
老黄没有理他。
马大海正好抱着东西出来。
“你给它块肉，保证马上过来。”
“昨天晚上才给了半根火腿肠。”
“半根怎么够？”
马大海从口袋里摸了半天，还真摸出来一小块风干肉。
老黄的眼睛瞬间亮了。
刚才还死活不肯往厨房方向靠的四条腿，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迈了起来。
林野眼睁睁看着它跑到马大海面前。
“……”
“你看。”
马大海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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