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剑若有所思地说:“怪不得宝兴要辞职回来,他肯定是咽不下这口气想多挣些钱以挽回自己的面子。”
郑启明不高兴了,“人穷志不穷,有什么好挽回的!就拿宝良来说,房子有钱就买,没钱就租。要不然的话,我就是**卖铁也帮不了他。”
郑宝剑和郑小菊交换了一下眼神,“爸,话是这么说,可租房子住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郑小菊也跟着说:“是的,爸。我觉得宝兴和宝良他们两个做的都对。”
郑启东叹了口气,“这都是命啊!老百姓的日子过得是真不容易!”
郑启明一边摇头一边说:“现在的女孩子不知怎么了,处朋友谈对象都把家庭**和钱看得那么重。想想我们那会,谁能有这样的念头。”
朱桂琴开玩笑地望着他问:“爸,您老说的是个别女孩子吧?”
郑启明愣了愣,随即反应了过来。“当然,你和她们不一样。能看上宝剑,那是他的福分。”
郑启东端起了酒杯,“大哥,咱们不说这些烦心的事了。来,喝酒。”
营玉凤把郑毓交给朱桂琴,“对,说那些有什么用。你们喝,我去把羊杂汤端上来。”
郑宝剑忙拉住了母亲,“妈,您老坐下,还是我去吧。”
郑毓要吃西瓜,朱桂琴就从盘子里给她拿了一块。“二叔,听说今年的西瓜行情不错。”
郑启东连连点头道:“是不错,每天都有车来收。不光是西瓜,草莓也很好。”
等郑宝剑把牛杂汤端上来,郑启明就说:“启东,我们把杯中酒喝完就吃饭吧。你的事多,说忙不知哪一会。”
吃好饭,他们又在屋里说了一会话。
一点半的时候郑启东站起身来,“大哥,我就先回去了。”
郑启明便向在厨房的营玉凤喊了声,“宝剑**,弟妹的饭可准备好吗?”
郑启东忙说:“不用了,大哥。她随便弄点吃就可以了,一会酒泉福兴超市的车要来拉瓜。”
郑启明把手中的茶杯放在了桌子上,“怎么能随便呢,再忙饭也得吃好!”
郑小菊拎着一个塑料袋走了过来,“二叔,底下的那个盒子里是羊杂汤,上面盒子里是馍和菜。”
郑启东伸手接了过来,“自家人,我就不客气了。小菊,过两天我再给你摘些草莓过来。”
郑小菊说:“二叔,别麻烦了,想吃我自己去摘。”
郑宝剑已经发动了车子,郑启东便一边走一边说:“有什么可麻烦的,顺路还能回家看看。”
朱桂琴问郑毓:“你是跟我们回去,还是在这陪姑姑?”
郑毓看了看郑小菊,“我要和姑姑在一起。”
朱桂琴便说:“那好,等会**送二爷爷回来我们就走了。”
郑毓点了点头,然后就依偎在郑小菊的怀里。
郑启明说:“都不上班,在这过两天就是了。”
朱桂琴说:“我明天值班,后天来就不走了。”
郑启明指了指墙角盛西瓜的纸箱子,“拿一箱子回去给**尝尝。”
朱桂琴说:“小菊平时吃不上,就留给她吃吧。”
郑小菊忙摆了摆手,“嫂子,自家人还客气个啥,不是还有一箱来吗。”
郑启明也跟着说:“是的,你二叔大棚里多的是,她要是想吃随时都可以去摘。”
营玉凤忙活好了之后,又把剩下的草莓给洗了出来。“宝剑不用值班了吧?”
朱桂琴说:“不用,这次没排他。”
郑小菊拿了一个草莓给郑毓,“嫂子,后天我想让哥带我去北海子看一下蓓蓓。”
朱桂琴问:“你打算几点去?”
“八点半怎么样,不耽误回来吃午饭。”
“那行,我们八点准时到。”
随着关车门的声音,郑宝剑走了进来。
朱桂琴站起身,“郑毓在这不走了,我们回去吧。”
郑宝剑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几口,“走,后天再来。”
朱桂琴又指着纸箱子说:“爸让我们拿一箱子走。”
郑启明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是的,这个品种不错,很甜。”
郑宝剑问:“爸,还有什么要买的吗,我们后天带过来。”
郑启明说:“不用了,家里有。要走就走吧,我得到前面看店去。”
郑毓困得直打瞌睡,营玉凤便抱着她走进了里屋。等把郑毓卧好,就走出来向郑小菊说:“你也回房休息一下吧。”
郑小菊说:“妈,我不困。”
营玉凤坐在了她旁边的椅子上,“也好,你来一趟不容易,就陪我多说会话。”
望着两鬓斑白的母亲,郑小菊不禁心里一酸。“妈,现在疫情放开了,您和爸可以到我那去过一段时间。”
营玉凤的脸上露出了慈祥的微笑来,“不瞒你说,我们真的是很想去。”
“那为什么不去呢,我现在租的房子是两室一厅的有地方住。”
营玉凤朝院子里看了看,“去不了,家里的事太多。不光地里的活,就是前面的小店也离不开。”
郑小菊握住了母亲的手,“妈,是不是担心宝良。”
营玉凤摇了摇头,“他和婧婧在一起,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说到这她冲着女儿笑了笑,“人老了,就想待在家里。”
“爸走不开,那您老能呀。哥哥放暑假的时候有时间,到时让他送您去。”
“还是等等吧,现在郑毓还小。”说着话锋一转,“你和立峰的事我们没意见,我跟**就是很想见他一面。听说他去外国留学都有好几年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郑小菊想了想说:“还不是因为疫情的关系,不然他去年年底就该回来了。”
营玉凤又说:“宝剑结婚的时候人多也忙,所以想和你单独说会话都没抽出空。小菊,妈还想知道,你对他的家庭情况到底了解多少?”
郑小菊勉强地笑了笑,“妈,立峰把他的家庭情况都给我说了。在他读高中的时候,父亲就因病去世,现在家里只有母亲和妹妹,她们分别在电器公司和财政局上班。”
“那你见过她们吗,知道不知道你和立峰的关系?”
“见到没见过,但我和立峰的关系她们是知道的。妈,我们两个人的事您老就不必操心了。”
营玉凤心痛地摸了摸女儿的脸,“都是二十六岁的大姑娘了,妈能不操心吗!”
郑小菊的鼻子一酸,泪水立刻就涌满了眼圈。“妈,都怪女儿不好,一个人跑到那么远的地方,难免不让您们为我牵肠挂肚。”
营玉凤把女儿紧紧地搂在了怀里,“小菊,你是个聪明又懂事的好孩子。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完全是靠自己的努力换来的。说真的,我们全家都为你感到骄傲和自豪。”
“妈,如果没有您们二老和哥哥的支持,我能有今天吗!”
“小菊,现在我和**最关心的就是你的个人问题。”营玉凤说到这站起身来,“回房间休息一会吧,我去看看郑毓。”
望着母亲的背影,郑小菊心里又是一阵难过。以前她老人家的身体是多么地健康硬朗,干起农活来丝毫不亚于那些男劳力。现在不仅两鬓斑白,而且那曾经笔直挺拔的身板也已有点松弛和弯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