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26章

“沿着样板田的田埂,撒上一圈。宽度要有一尺,厚度盖过鞋底。”李元霸指着田地的边缘下达命令。
汉子们立刻照办。很快,一道宽宽的白色防虫隔离带将整个样板田死死围住。
最后,他解下胸前的登山包,从那个透明的塑料袋里,倒出了一小把白色的粉末。那是现代工业合成的高效杀虫剂原粉,量极少,用一点少一点。他将这点药粉兑了少量的水和细灰,专门小心翼翼地撒在最核心的土豆、玉米和红薯种源地周围,作为最后一道保险。
“还没完。”李元霸转头看向赵老栓,“去村里凑点最劣质的米酒,发酸的米醋,再拿几块饴糖,放锅里熬化了。晚上装在粗瓷碗里,每隔十步放在田埂上。”
听到这话,赵老栓哆嗦了一下,满脸心疼地问:“恩公,那饴糖和米酒可是金贵物,拿去喂虫子是不是太糟践了?”
村民们也面露难色。在这个年代,这些东西比粮食还金贵。大唐治虫,要么靠手抓,要么靠祭拜虫神,拿糖酒喂虫子简直闻所未闻。但在李元霸强硬的推行下,汉子们虽然心疼得直掉眼泪,还是咬牙照办了。
当天夜里,酸甜夹杂着酒气的味道在田野间弥漫开来。夜风中,隐约能听到田野里细碎的虫鸣和飞蛾扑腾的振翅声。李元霸虽然掌握着现代农业知识,但面对大唐恶劣的自然生态环境,心里也有一丝古法到底能奏效几分的担忧与期待。
第二天清晨。
赵老栓带着几个老农,战战兢兢地来到样板田边。当他们看清田埂上的景象时,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道白色的隔离带外缘,密密麻麻地铺满了一层黑褐色的土蚕**。那些试图越过隔离带的害虫,全被生石灰烧烂了腹部,翻着肚子死得透透的。偶尔有几条侥幸爬过防线的,也被核心区那点现代药粉毒穿了神经,僵死在种源地外。
而那些放在田埂上的粗瓷碗里,更是漂满了飞蛾和成虫。酸甜的酒气将它们吸引过来,直接淹死在黏稠的糖醋液里。看到这满碗的死虫,村民们昨天心疼糖酒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只觉得用一点金贵物保住全村命脉,简直太值了。
再往田里看去。土豆和红薯的幼苗如同列阵的士兵,在晨风中舒展着翠绿的叶片。一棵没少,一片叶子都没被咬破。
赵老栓跳进地里,趴在地上仔细清点。他数了整整两遍,最后站起身时,整个人都在发抖。
“活了!全活了!九成!足足有九成的苗子都活下来了!”老头激动得原地直蹦。
在那个种子撒下去能活一半就算丰收的年代,九成的存活率,简直就是神迹。大唐第一块严格意义上的现代农业样板田,就在这个破败的小村庄里,硬生生地扎下了根。
李元霸站在院子门口,看着远处田地里欢呼的村民。
他伸了个懒腰,转身走进院子。那把用纯木榫卯结构打出来的躺椅已经做好了。他舒舒服服地躺上去,闭上眼睛。种子发芽了,虫子治住了。接下来,他终于可以踏踏实实地享受几天躺平的清净日子。
他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直到日落西山。但他根本不知道,就在这天深夜,距离太平村几十里外的长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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