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不行。”王主任厉声打断，“扫大街加思想教育已经是网开一面了。早干什么去了？就是让她好好长长记性。你们做家属的，更要克服困难。思想不端正，往后是要出大乱子的。”
贾东旭咬了咬牙：“王主任，这惩罚我们认。但我母亲确实身体不好，每天得吃止痛药才能缓过来。淮茹又刚生完孩子没多久，实在是离不开人。如果实在不能撤销，就是想问问，能不能把地点换到院子里来？这样还能看着点孩子。”
王主任眼底闪过一丝犹豫。秦淮茹将这一丝犹豫收进眼底，狠心掐了一下怀里小当的腿，孩子哇的一声哭得更响了，棒梗也跟着哭着停不下来嘴里喊着奶奶
王主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林成远：“小林，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我用眼睛看。林成远心里翻了个白眼。
王主任会问他，心里就已经动摇了，还不想做坏人。既然最大的程度就是这样，他也不想多做坚持，左右不过是个地点，自己又一直得在院里住着，何必让自己落了下乘
但贾张氏这张臭嘴必须得罚。轻易遂了她的愿，下回只会跳得更厉害。
既然他开口了：“撤销我是不同意的。做儿子的，不能接受父亲被侮辱；做烈属，不能接受烈士的荣光被玷污。但只是换地方的话，只要王主任同意，我不反对。但必须认真负责，不能敷衍了事”
王主任眼里多了几分欣赏。这孩子，得理还能饶人，这个年纪有这份分寸，实属难得。
“行，都别哭了。那就改扫院子，大家伙**。要是偷懒耍滑，随意糊弄，还就回去扫大街，时间翻倍。我会不定期安排人过来检查，听明白了吗？”
贾张氏大喜，连声道：“明白明白，都听您的。老婆子我可不敢糊弄您。”在外面扫大街她嫌丢人，可在院子里她可不怕。几点起还不是她说了算？谁敢多说两句，看她不撕烂那人的嘴。
她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秦淮茹，嘴角挂上了笑。还能指使儿媳妇干呢，她还得带孩子嘛。
秦淮茹看着婆婆那笑，心里暗暗叫苦。她太了解贾张氏了，奸懒馋滑，样样不落。要不是东旭孝顺，她也不想出这个头。到头来，活多半还得落到自己身上。
贾东旭忽然一挺胸膛，揽住了秦淮茹的肩膀，声音洪亮：“王主任，各位大爷，各位邻居，你们放心。我妈一定亲自打扫，好好接受教育。欢迎各位**举报。”
说着，手指轻轻用力，握紧了秦淮茹的肩。
秦淮茹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她他都明白！
贾东旭又怎么会不明白呢？母子俩相处了二十几年，什么性子他清楚。
平日里妻子吃的苦他都看在眼里。只是每次说重了，贾张氏就一哭二闹三上吊，说他有了媳妇忘了娘。这次是母亲自己惹出来的祸，他可不想连累妻子。最多，自己下班后帮着扫扫就是了。
“好了，就这么定了。不耽误大家休息了。”王主任揉了下鼻根，缓解眼底的疲惫。转身又对林成远叮嘱了几句，让他往后跟邻居好好相处，有困难去街道办找她。
“好的，王主任。”林成远点头致意。
王主任摆了摆手，大步流星地出了院门。
“好了好了，都散了。”易中海深深地看了林成远一眼。林成远目光平静地迎上去，没有躲避。
片刻，易中海先移开了视线，转向贾东旭：“东旭，带**和淮茹还有孩子们回去。晚上风大，早些歇着。”
“好的师傅，您也早些歇着。”贾东旭点头，一手牵棒梗，一手牵秦淮茹，一家人往屋里走。
林成远转身回家，折腾一天，又看了一晚上戏，实在有些乏了，现在只想回去躺床上好好睡一觉。
刚迈两步，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拦住了他。傻柱脸上带着几分认真：“成远，还记得昨天说的那事吗？”
林成远一愣。昨天？什么事？他脑子一片空白，半晌没回神
傻柱看他那模样就知道他没往心里去，又气又臊，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就是那事。请你吃饭赔罪的事。”
“嗨，我以为啥呢。赔啥罪啊，不打不相识，现在都是哥们。”林成远大大咧咧的喊着
“低声些，难道光彩吗。”傻柱涨红了脸，随即又有些泄气，“爷们佩服你，就想跟你喝喝酒交个朋友，别不给爷们面子。明天有点赶，等下周吧，下周爷们给你整几个硬菜，让你尝尝真正的手艺。保管舌头都吞下去。”
说起厨艺，傻柱的自信挺起胸膛。他祖传谭家菜，又在丰泽园学过徒，还拜师学了川菜。在这一亩三分地，谁不说他手艺好？就是厂领导开小灶，也得来请他。
他自信满满的样子倒是勾起了林成远的兴趣。别的不说，傻柱这人浑归浑，舔归舔，还真没人说过他厨艺不行。
“成，那就下周末，尝尝你的手艺。”
“得嘞，您就瞧好吧。我先回去琢磨下菜单，到时候再找你。”傻柱把长凳往腋下一夹，一步一晃地走回了中院正房。
林成远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推开自家房门，一头倒在了床上。
中院，易中海坐在桌前，也没开灯，只是安静的盯着桌子。今天算是丢了脸，枉他活了大半辈子，在一个半大孩子手里吃了亏。
一大妈打开灯，坐在一旁，给易中海倒了杯水，放在了跟前，眼底充满担忧，“没事吧，老头子”，她很少见易中海这个样子“都怪这贾张氏，日子过得好好的，非要折腾别人”
半晌，易中海吐出一口浊气“没事，一时没缓过来”
接着缓缓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水，感觉舒服不少，缓缓开口“贾张氏那个性子又不是不知道，东旭是孝顺的，今晚我反而很开心”
一大妈也露出笑容“是啊，东旭是个好孩子啊，可惜还有个不着调的妈…”
“不说这个了。咱们好好待他就是。东旭越孝顺越好。等以后……”易中海顿了一下，没有说下去，只是起身往卧室走去，“时候不早了，歇了吧。”
一大妈坐在桌前，望着他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