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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粮记

小猫浣浣爱吃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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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现代言情《掌粮记》,男女主角沈念沈老三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小猫浣浣爱吃鱼”所著,主要讲述的是:他把镰刀举起来,对着晨光眯眼看了一下刃口,拿拇指轻轻刮了一下,点了点头。沈念从灶房里探出头,手里端着一碗稀粥,碗沿冒着热气。她走到沈老三身边,蹲下来,把粥递过去。沈老三接过来,没喝,眼睛看着院门外那片金灿灿的麦田,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一下...

来源:cd   主角: 沈念沈老三   更新: 2026-08-09 15:4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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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小猫浣浣爱吃鱼”创作的《掌粮记》小说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新作品出炉,欢迎大家前往番茄小说阅读我的作品,希望大家能够喜欢,你们的关注是我写作的动力,我会努力讲好每个故事!...

第9章

沈念进了县城。
城门比她想象的要高得多,青灰色的砖石垒起来,门洞又深又暗,像一张张开的嘴。她站在城门口,攥着包袱,抬头看了一会儿,只觉得那城墙压过来,压得她脖子发酸。她低下头,跟着人群往里走,脚下是青石板路,被来往的车马磨得发亮,缝隙里嵌着干了的泥巴和草屑。
街上人真多。
她从来没一次性见过这么多人。挑担子的、赶牛的、抱着布匹的、拎着鸡鸭的,呼来喝去,挤来挤去。路两边摆满了摊子,卖菜的、卖布的、卖糖人的,还有炸油条的,锅里滋滋响,香味混着热气铺过来,沈念的肚子叫了一声,她赶紧用手按住,没让它叫第二声。
她不敢停,也不敢东张西望太久,怕被人看出来是第一次进城。她攥着包袱,沿着街边慢慢走,眼睛偷偷瞄着两边的巷口——外公说那农庄在城东的巷子里,可没说哪条巷子。她走了两条街,越走越迷糊,心里头有点慌了。
她停下来,蹲在街边的墙根底下,把包袱放在膝盖上,喘了口气。街上的人来来往往,没人看她,也没人问她。她**手指缝里的泥,脑子飞快地转着——不能乱走,得问人。
她站起来,拍了拍**上的灰,走到一个卖菜的摊子前头。摊主是个胖大娘,正低头择菜,手指粗短,择菜的动作麻利得像在掐东西。沈念站在摊子边上,等了一会儿,胖大娘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小丫头,买菜?”
“大娘,我想问个路。”
“问路?”胖大娘放下手里的菜,上下打量了她一下,“你一个人进城?”
沈念点了点头。
“哪儿的?”
“清溪镇的。”
“清溪镇?”胖大娘皱了一下眉,“那老远的,你一个小丫头,跑县城来干啥?”
沈念咬了咬嘴唇:“我……我想找个农庄。”
“农庄?”胖大娘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笑得脸上的肉都在抖,“你说的是那个劝农社吧?哎呀,那地方早没人去了,你去找它干啥?”
沈念心里咯噔一下,但她没让脸上的表情垮掉:“大娘,那农庄还在不?”
“在倒是在,”胖大娘指了指东边,“你顺着这条街走到头,看见一棵大槐树,往左拐,进巷子,再走三四拐,看见一扇歪歪斜斜的大门就是了。不过我跟你说,那地方荒了好久了,就一个老农官在那儿守着,也不知道守着个啥。”
沈念说了声谢谢,转身就往东走。
她走得很快,几乎是跑起来的,包袱在背上晃来晃去,麦穗和铜钱撞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声响。她心里头说不清是紧张还是害怕,范老三说农庄不在了,可卖菜的大娘又说在——那到底在不在?就算在,也荒了,那她来干什么?
她咬着嘴唇,没让自己停下来。
走到街尽头,果然看见一棵大槐树,树干粗得两个人都合抱不住,树皮皱巴巴的,像老人的脸。她往左拐,钻进一条窄巷子。巷子两侧的墙很高,挡住了太阳,阴凉凉的,墙根底下长着青苔,踩上去有点滑。她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前走,拐了两个弯,又拐了一个弯,终于看见一扇大门。
大门是木头的,漆掉了大半,露出里面灰色的木料,上头还有几道裂缝,斜着歪着,像随时要倒下来似的。门框上挂着一块匾,匾上的字她已经看不清了,只剩几个模糊的笔画,像被风雨啃过一样。院子里有杂草,从门缝里挤出来,长到门槛外边。
沈念站在门口,攥着包袱,手指攥得发白。
她不敢进去。
院子里的杂草长得有她膝盖那么高,歪歪扭扭的,风吹过来,草叶沙沙响。院子中间坐着一个穿灰布直裰的老人,背对着大门,低着头,手里翻着一本破旧的账本,纸页泛黄,边角都卷了起来。
沈念站在门口,半天没动。
她心里头有一股说不出的失望——这就是外公说的那个农庄?那个能教人种地、赊铁犁的农庄?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她想的是人来人往、有人在讲话、有人在翻地、有人在试犁,可眼前这个院子,比她家的院子还破,比她外公家的院子还荒。
她咬着嘴唇,站了很久,久到脚都麻了。
那老农官似乎听到了动静,抬起头,转过身来,看了她一眼。
老农官的头发花白,胡子也白了,脸上有很深的皱纹,鼻梁上架着一副老旧的铜边眼镜,镜片上有裂纹。他看着沈念,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像在看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你一个小丫头,来这儿干什么?”
沈念咽了一口唾沫,嗓子有点干,声音也有点涩:“我……我想学种地。”
老农官愣住了。
他看了沈念半天,然后笑了。
不是笑话她,是那种有点无奈的、带着苦味的笑:“这个农庄,都快办不下去了,你还来学?”
沈念攥着包袱,咬着嘴唇,又说了一遍:“办不下去,我也要学。”
老农官的笑容慢慢收了,他看着沈念,目光从意外变成了打量。他上上下下看了她好几遍,从她脸上看到她脚上,又从她脚上看到她攥着包袱的手指,最后落在她脸上。
“你从哪儿来的?”
“清溪镇。”
“走来的?”
“嗯。”
老农官没说话,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他的手很瘦,指节粗大,手腕上青筋凸起,像一条条干枯的河。他走到门口,推开那扇歪歪斜斜的大门,木头发出吱呀一声响,像老人在叹气。
“进来吧。”
沈念跟着他进了院子。
院子比她想象的大,但也比她想象的破。地上坑坑洼洼的,长满了杂草,墙角堆着几把破旧的铁犁,犁头已经锈了,被雨水泡得发黄,上面还挂着蜘蛛网。墙上挂着一幅耕作图,已经褪了色,边角被风刮得卷起来,纸面上有被水泡过的痕迹,画上的人在翻地,可人的脸已经模糊了,只剩一个轮廓。
老农官走到院子中间的桌子前,坐下来,把账本翻到最新的一页。沈念站在桌子边上,没敢坐下,只是看着那本账本,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她看不懂,但能看出那些数字排得很整齐,一笔一划,写得认真。
老农官叹了口气,用手指捋了捋账本的边角:“这个农庄,本来是我办的,可县衙不给钱,农户也不愿意学,都快黄了。”
他说话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没关系的事,但他翻账本的手指微微发颤,沈念看见了。
她蹲下来,蹲在桌子前头,看着那本账本,又看着老农官的脸。
“那你教我,我学会了,回去教给镇上的人。”
老农官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沈念,半天没说话。他的眼镜滑到鼻尖上,他用手推了推,又看了沈念一眼,然后笑了一下——这次笑得有点不一样,不是无奈的苦笑,是真的觉得好笑,但又带着一点别的什么。
“你这丫头,胆子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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