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等了很久，后来梅花开过又谢，他再没提过。
那处地方原是留给了沈却欢。
心间涌上密麻的痛意，我仍照宫规给栖月阁拨了份例。
当天宫里却传出流言，说皇后苛待寡妇不肯容人。
萧长庚明知道份例没错，却还是让内务府往栖月阁添了东西。
女官将账册递来时，我只道：“记清楚。”
“娘娘是要……栖月阁得了什么，少了什么，都记下来。”
我不是想同她争宠，我不想给任何人留下可以牵扯我的理由。
晚膳时，萧长庚来了。
他将一支红绳簪放在桌上，语气放缓了些。
“新打的，你喜欢素净的样式。”
我没有伸手。
“陛下，臣妾介意的从不是这些。”
他的脸色沉下来：“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没什么可说的。
难道要我告诉他，想要的是他在太庙前别松开我的手？
别把本该给我的东西随手给旁人？
可他若懂，就不会问出这句话。
我说：“臣妾什么都不要。”
菜刚摆齐，沈却欢身边的宫女便道：“沈姑娘说陛下胃寒，特意亲手炖的，请陛下过去尝一尝。”
萧长庚几乎没有犹豫，便起了身。
他走到门口，才回头说了一句：“你向来懂事，别同她计较。”
门合上后，我看着一桌菜，许久没有动筷。
最后夹了口鱼肉，凉了，入口带着腥气。
我终于明白，无论沈却欢做什么，萧长庚都会替她找理由。
夜里，我召来心腹女官。
“清点嫁妆。”
她脸色一变：“娘娘，您这是要做什么？”
“许家信物银票，还有凤仪宫里可信的人，都列出来。”
我说得平静，手指却慢慢收紧。
这里曾经是我亲自布置的地方。
我选过帘帐摆件，也曾想过以后同萧长庚如何在这里过日子。
可现在，我只想尽快离开。
我道：“照办吧。”
女官红着眼点头。
我望向窗外高高的宫墙。
快了，我得带着自己的人和东西，从这里出去。
沈却欢在栖月阁设宴，借口谢皇恩，请我过去。
女官劝我称病，我却还是换了衣裳。
她既然摆了局，我躲过这一次，也躲不过下一次。
宴上，舞姬献了一支结发舞。
她们手执红绳在席间穿梭，红绳也绕到我面前。
沈却欢笑得温顺：“娘娘觉得这舞如何？”
我平静道。
“尚可。”
沈却欢的笑意淡了些。
她端着茶来敬我，走近时，手腕一歪，滚烫的茶水全泼在了她自己手上。
沈却欢疼得吸气，眼泪很快落下来。
“是却欢自己不小心，不关娘**事……”萧长庚恰好进门，他看见她红肿的手腕，脸色立刻变了。
随后，他看向我，那一眼让我心里发凉。
我吩咐道：“请太医，方才在近前伺候的人，也都留下。”
萧长庚却道：“不必把事情闹大。”
我看着他：“不查清楚，陛下如何知道是谁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