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她一笑可爱,红了眼,也像是小兔子般惹人怜爱。
生得好,哪怕平时话多且刻薄,一颦一笑,皆是上等。
“都很好,想起些公务没处理,于姨娘安心歇下吧。”
谢叡安抚了两句,迎了雨就走。
青墨拿了菊芳院的伞,在后头追,“二爷,慢些。”
谢叡等了他两步。
青墨给他撑伞,有些不解,“二爷,于姨娘可是哪里不妥?”
二爷都没算进了屋。
一只脚还在屋外就往后退。
他看得分明,于姨娘也没什么错处啊。
论颜色,也是极好的。
谢叡没回答。
于姨娘没有哪里不好,非要说,那就是她说话太急了,听着丁零当啷的响。
屋里的香,熏得甜腻。
提不起心思。
若是留宿她的院里,一会儿再哭,一女子哭哭啼啼的,他是耐心应付好,还是发了脾气好?
他想到了邬姨娘,安安静静的,也不殷勤,衣裳都不替他解,往那一坐,像尊漂亮的菩萨。
偏生胆子还很大,什么事儿都敢做,唇也很软。
事到临头,还是惦记她。
可这个没良心的,装模作样,拿话哄他,还说杜氏会拿肚子里的孩子来陷害她。
当他是什么人。
他的夫人,又岂会如此不知轻重。
“妾,终究是差些,不识大体,千万般好,也不懂何为最重要的。”
青墨听得一头雾水。
从哪里蹦出来的话?
这是说于姨娘?
“姨娘们最要紧的大事,就是让二爷高兴,想必都明白,这才是最要紧的事情吧。于姨娘,大抵是不懂二爷的喜好,二爷莫要气坏了身子。”
谢叡对牛弹了琴,忍了又忍,“我说邬宁,她胆大包天,装病,夫人传召都不去,竟同我说,怕夫人拿肚子里的孩子做筏子,要害了她去,愚蠢至极。”
徽云这一胎,可谓是盼星星盼月亮才盼来的。
怎么可能如此。
她能不知道子嗣的重要性么。
就只有邬宁小心眼,觉得旁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青墨愣了下,没吭声。
不是不可能啊。
二爷对邬姨娘特别,这点小心思连他都能看出来,夫人未尝看不出来呢。
拈酸吃醋,夫人是最擅长的。
唯有二爷觉得那只是一些小性子,并无大碍。
谢叡没听到他的附和,顿了脚步,“青墨。”
青墨叹气,“二爷若是真心要问奴,奴便说,若是只想听夫人的好话,奴也能说。”
他是下人,却也是和谢叡有深厚情谊的,从不越界,偶尔,也有自己的想法。
才敢说这种话。
谢叡也不怪罪他言语呛了,淡淡的问道,“怎么,你也觉得,邬姨娘所言,并非无稽之谈?”
“或许,二爷当局者迷。”青墨低声说道,夫人对二爷的情意,天地可鉴,日月可明,同样,对二爷也看得紧。又怎么会因为有了身孕,就对二爷放松了,不该是因为有了子嗣,才更要管着二爷的房里事?”
谢叡继续往前,“夫人并非不识大体,不懂事,她的心结,便是因为没有子嗣又好强,不愿意养着别人生的孩子罢了。如今有了身孕,有亲生的孩子,自然不会阻拦。”
这也是,杜徽云从前和他说的,不愿意他收用妾室的理由。
他也愿意成全,安抚她的心。
如今,心结没了,徽云也却是平和了许多,正是应了从前的话。
青墨不会和他争辩,“是小的多想,二爷恕罪。”
他愿意相信,说多了,又是罪过。
心中,却是不信的。
要是夫人能这么大方,能明理知晓人情世故,过去的那些事,都不会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