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面判官看清沈夜的脸，嘴角咧开。
全是狞笑。
“小子，你跑不掉了。”
沈夜站在原地，没动。
他盯着铁面判官，开口：“慈悲真人的同伙，你终于现身了。”
铁面判官一愣。
巡逻弟子全停下来。
“你说什么？”
沈夜声音故意放大：“我巡逻时听到慈悲真人房间有惨叫，赶过去他已经死了。你从窗户跳出来，我追了你三条街。”
他指着铁面判官：“你**灭口，现在还想栽赃我？”
铁面判官眼睛瞪圆了。
“放屁！老子到的时候慈悲师弟已经咽气了，地上只有你的脚印！”
沈夜冷笑：“我的脚印？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我追你的时候，你跑那么快？心里有鬼？”
周围弟子开始窃窃私语。
“铁面判官前辈怎么会在这？”
“他不是应该在大厅喝酒吗？”
“慈悲真人死了？什么时候的事？”
铁面判官脸色铁青。
这小子太能扯了。
“小子，你找死！”
他一掌拍向沈夜胸口。
沈夜没躲。
“救命啊！铁面判官**灭口了！”
他边喊边退。
铁面判官的手掌停在半空。
不敢打了。
越打越说不清。
“好，好小子。”他咬牙，“你有种。跟我去见长老会，当着所有人面，把话说明白。”
沈夜拍拍衣服：“去就去，谁怕谁。”
他心里清楚。
拖不得。
越拖越麻烦。
必须把水搅浑。
长老会大厅。
二十几个长老坐两侧，中间坐着盟主。
铁面判官站在大厅中央，指着沈夜：“就是他！杀了慈悲师弟！”
沈夜表情平静：“我没杀。我到的时候，慈悲真人已经死了。”
“那你为什么不报官？为什么要跑？”
“我追凶手去了。凶手从窗户跳出去，我追了三条街，没追上。”
铁面判官气得胡子翘起来。
“追凶手？你分明自己杀了人，想跑！”
沈夜看着他：“前辈，我问你一个问题。”
“说。”
“你到慈悲真人房间时，看到我了吗？”
铁面判官一愣。
“没看到。”
“那你凭什么说是我杀的？”
“因为地上只有你的脚印！”
沈夜笑了：“前辈，一个杀了人的人，会在现场留脚印吗？”
铁面判官说不出话。
长老们开始皱眉。
“对啊，要是他杀的，为什么不清理脚印？”
“这小子说得有道理。”
“但铁面判官也不会无缘无故冤枉人。”
盟主敲了敲桌子。
“都别吵了。”
他看向沈夜：“你叫什么名字？”
“沈夜。”
“哪个门派？”
“青云宗。”
盟主眯起眼睛：“青云宗？那个小宗门？”
“是。”
“你怎么会来参加诛魔大会？”
“宗门派我来的。”
盟主点点头，转向铁面判官：“老铁，你到的时候慈悲已经死了，你看到什么？”
铁面判官想了想：“我看到慈悲师弟躺在地上，胸口有个洞。地上的脚印只有一双，就是这小子的。”
“你没看到人？”
“没看到。”
盟主皱眉：“那你凭什么断定是这小子杀的？”
铁面判官急了：“盟主，我……”
“行了。”盟主摆手，“这事先放一放。沈夜，你暂时不能离开大会，等调查清楚了再说。”
沈夜点头：“行。”
心里松了口气。
暂时安全了。
但还没完。
铁面判官盯着他，眼神像刀子。
沈夜知道。
这事没完。
回到房间，关上门。
刚坐下，门就被敲响了。
“谁？”
“我，苏瑶。”
沈夜打开门。
苏瑶站在门外，表情紧张。
“师兄，我听说你被铁面判官指控杀了慈悲真人？”
“嗯。”
“到底怎么回事？”
沈夜想了想，决定说实话。
“我到慈悲真人房间的时候，他已经死了。铁面判官后到的，他以为是我杀的。”
苏瑶皱眉：“那慈悲真人到底是谁杀的？”
沈夜摇头：“不知道。”
心里清楚。
慈悲真人是他杀的。
只是不能承认。
“师兄，你最好小心点。”苏瑶压低声音，“我听说铁面判官是慈悲真人的师兄，两人关系很好。他肯定不会放过你。”
沈夜点头：“我知道。”
苏瑶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符，塞进他手里。
“这是传音玉符，遇到危险就捏碎，我能感应到。”
沈夜愣了一下。
“谢谢。”
苏瑶笑了笑：“师兄，你救过我，我不会让你出事。”
她转身走了。
沈夜握着玉符，心里有点暖。
这小姑娘，比他想象中靠谱。
第二天早上。
沈夜正在打坐，门被一脚踹开。
铁面判官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十几个人。
“小子，跟我走一趟。”
沈夜站起来：“去哪？”
“慈悲师弟的房间。我要当面对质。”
沈夜皱眉：“对质什么？”
“对质你的脚印。”
沈夜跟着铁面判官来到慈悲真人的房间。
房间里还保持着昨晚的样子。
慈悲真人躺在地上，胸口有个洞。
铁面判官指着地上的脚印：“你自己看，这里只有你的脚印。”
沈夜低头看了看。
确实只有他的脚印。
但他不慌。
“前辈，你难道没发现，这脚印很浅吗？”
铁面判官一愣。
沈夜继续说：“如果是**时留下的脚印，应该很深才对。这脚印这么浅，说明我根本没用力。”
铁面判官蹲下来看了看。
沈夜说得对。
脚印确实很浅。
“这只能说明你轻功好，不能说明你没**！”
沈夜笑了：“前辈，你非要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我说什么都没用。”
铁面判官气得脸都绿了。
“小子，你别嚣张！”
沈夜看着他：“前辈，我有个问题。”
“说。”
“你昨晚为什么会出现在慈悲真人房间外面？”
铁面判官一愣。
“我……我路过。”
“路过？”沈夜冷笑，“大半夜的，你一个长老，路过一个弟子的房间？”
铁面判官说不出话。
周围的人也看向他。
“对啊，铁面判官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难道他真的……”
铁面判官急了：“你们别听这小子胡说！我昨晚是在巡逻！”
“巡逻？”沈夜继续补刀，“前辈，你是执法长老，不是巡逻弟子。你昨晚不睡觉，去巡逻？”
铁面判官彻底哑火。
沈夜转身往外走。
“前辈，你要是真想查凶手，就去查谁跟慈悲真人有仇。别逮着我不放。”
他走出房间。
铁面判官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旁边的人小声说：“前辈，这小子说得有道理……”
“闭嘴！”
铁面判官大吼一声。
盯着沈夜的背影，咬牙。
“小子，你别得意。老子迟早抓住你的把柄。”
沈夜没回头。
走出院子，拐了个弯，停下。
后背全是冷汗。
刚才差点露馅。
铁面判官这人不好对付。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但楚寒还没出现。
沈夜皱眉。
楚寒去哪了？
那天在秘境里，他明明看到楚寒进了魔道遗迹。
怎么到现在还没出来？
除非……
沈夜瞳孔一缩。
除非楚寒已经出来了，躲在暗处观察他。
这个想法让他后背发凉。
他加快脚步，往房间走。
走到半路，迎面撞上一个人。
“沈师弟。”
沈夜抬头。
楚寒站在他面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楚师兄，你回来了？”
“嗯。”楚寒点头，“秘境里耽误了点时间。”
沈夜感觉到不对劲。
楚寒的笑容太假了。
“师兄，你没事就好。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侧身想走。
楚寒伸手拦住他。
“沈师弟，别急着走。我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
楚寒从怀里掏出一块石头。
留影石。
沈夜心里一沉。
“师弟，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留影石。”
“对。”楚寒打开留影石。
石头里浮现出一幅画面。
沈夜从慈悲真人的房间走出来。
画面清晰，连脸上的表情都看得清楚。
楚寒微笑：“师弟，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从慈悲真人的房间里出来吗？”
沈夜心里翻江倒海。
没想到楚寒会留这一手。
周围经过的弟子全停下来。
“那是沈夜？”
“他从慈悲真人房间出来的？”
“难道慈悲真人真是他杀的？”
议论声越来越大。
沈夜站在原地，看着楚寒。
楚寒还是那副温和的笑。
“师弟，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只要你承认，我可以帮你说情。”
沈夜盯着他。
忽然笑了。
“楚师兄，你什么时候录的？”
“前几天。”
“前几天？”沈夜冷笑，“慈悲真人昨晚才死，你前几天就录了？”
楚寒脸色一僵。
周围的人反应过来。
“对啊，慈悲真人昨晚才死，楚寒怎么前几天就录了？”
“难道他早就知道慈悲真人会死？”
“还是说他……”
楚寒的笑容消失了。
“师弟，你别血口喷人。”
沈夜看着他：“师兄，你敢不敢告诉我，你这几天去哪了？为什么你现在才出现？”
楚寒脸色变了。
“我去秘境了。”
“秘境？”沈夜笑了，“师兄，秘境在城东，你从秘境回来，会经过慈悲真人的房间？”
楚寒说不出话。
周围的人都看着他。
楚寒咬牙：“沈夜，你别逼我。”
沈夜看着他：“师兄，是你先逼我的。”
两人对视。
空气里弥漫着**味。
铁面判官从旁边走出来：“楚寒，你手里的留影石，能给我看看吗？”
楚寒犹豫了一下，递过去。
铁面判官看了看，皱眉：“这画面确实是真的。”
沈夜开口：“前辈，我想问一个问题。”
“问。”
“这留影石录制的画面，能作假吗？”
铁面判官一愣。
“理论上可以。”
沈夜笑了：“那你怎么确定，这画面是真的？”
铁面判官沉默了。
楚寒急了：“前辈，这画面绝对是真的！”
沈夜看着他：“师兄，你这么着急干什么？难道你心虚了？”
楚寒气得脸都白了。
“沈夜，你别得意。我有证据证明你杀了慈悲真人！”
“证据呢？”
楚寒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这是慈悲真人死前写给我的信！他说你威胁过他！”
沈夜笑了：“师兄，你连信都准备好了？”
楚寒脸色铁青。
“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沈夜看着他，“我只是好奇，慈悲真人为什么要给你写信？你们很熟吗？”
楚寒说不出话。
周围的人都看着他。
楚寒咬牙：“沈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