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他想要她,她就只能是他的,她现在可以不喜欢,没关系,他有一辈子的时间,让她慢慢习惯,等到她习惯了锦衣玉食,权势地位,她怎么可能会再拒绝他。
他看了很久,久到床头那盏小灯跳了一下,烛芯噼啪一声轻响,他被这一声惊醒。
他收回目光,慢慢站起身,静默了片刻后,终于转过身,无声无息地走到窗前,翻窗而出,窗扇被轻轻合上,消失在夜色中。
而这一切,素晖盈无知无觉,她睡的很沉,呼吸均匀绵长,好似累极了。
黑暗慢慢被光笼罩,天一点一点地转亮,窗纸从深灰变成浅灰,又从浅灰透出淡淡的白光,远处传来第一声鸟鸣。
“见春。”素晖盈朝着门外喊了一声,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门帘很快被掀开,见春端着铜盆走了进来,脚步轻快。
“娘娘醒了?”见春将铜盆放在架子上,拧了帕子递过来,“娘娘今日瞧着气色不错,想来昨夜休息很好。”
素晖盈轻声应了一声,接过帕子敷在脸上。
洗漱完毕,穿戴妥当后,她单脚跳到了桌前,一手撑着桌沿稳住身形,见春连忙搬了把椅子过来,扶她坐下。
早膳已经摆好了,小米粥,一碟青菜,还有一碟桂花糕。素晖盈没什么胃口,喝了几口粥便搁下了筷子。
“撤了吧。”她说。
见春和玉杏对视一眼,没敢多劝,手脚麻利地收拾了碗碟。
“把躺椅搬出来,放在院中那棵梧桐树下。”素晖盈撑着桌子站起来,单脚跳了两步,扶着门框往外看了一眼。见春应声去了,和玉杏一起将躺椅搬到枣树下,又铺了一层薄褥子,放了一只软枕。
素晖盈单脚跳过去,慢慢坐下,躺了下去。躺椅轻轻晃了晃,发出吱呀声。她仰起头,看着头顶那片天空,思绪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只是呆愣愣的一直望着天幕。
见春端了茶来,搁在躺椅边的小几上,又悄悄退了下去。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枝叶的沙沙声,和躺椅偶尔晃动的吱呀声。
她在这一刻感到无比的迷茫,好像费尽了力气,做了那么多准备,到头来,全是一场空。
她像个跳梁小丑,以为自己在演一出瞒天过海的好戏,其实从头到尾,观众席上都坐着一个人,从头看到尾,一言不发,等她演完了,才不紧不慢地走出来说一句“演得不错,但下次别演了。”
她要怎么样才能逃出这个困局?有没有人可以帮帮她?
她闭着眼睛,心中却无比的宁静。
她在院中坐了一天,什么也没干,除了吃饭就是坐着。
阳光从东边挪到西边,累了就眯一会,醒了就继续看着天空发呆。脑子里什么念头都转不动了,如同一潭死水。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坐在这儿,好像只要不动,时间就停了,时间停了,她就不用面对那个逃不出去的困局。
傍晚的时候,晚膳摆上来,她一个人坐在桌前,对着那碗饭发了很久的呆,她就吃了两口,见春和玉杏站在一旁,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
“撤了吧。”她说。
碗碟撤下去后,素晖盈简单的洗漱了一番,早早的上了床榻。
“都下去吧,不用守着了。”素晖盈淡淡的吩咐。
见春和玉杏对视一眼,应了声“是”,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屋内又恢复了寂静。
廊下,于嬷嬷拉住正要回耳房的见春和玉杏,压低声音问:“你们跟我说实话,庄子上到底出什么事了?”娘娘回来就伤了脚,这一天躺在院子里发呆,话也不说,饭也不吃,到底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