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不用……”

“妈，您就让方教授尝尝您的***吧，我馋好久了！”虞窈顺势拉住方潜的袖口，仰着脸，用一种近乎撒娇的央求语气说，“教授，就留下来吧？虞妈妈做饭真的特别特别好吃。”

看着女孩眼里闪烁的星光，和那份不加掩饰的亲近与期盼，方潜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好。”

那一顿晚饭，是方潜二十几年的人生里，最特别的一餐。

没有精致的餐具，没有名贵的菜肴，就在一张嘎吱作响的旧木桌上，他和一群吵吵闹闹的孩子，以及笑得一脸慈祥的虞妈妈，还有那个在他身边，不断给他夹菜、眉眼弯弯的虞窈，一起吃着最普通的家常菜。

他看到虞窈耐心十足地给最小的孩子喂饭，看到她被弟弟妹妹们缠着讲故事时无奈又宠溺的笑。

那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虞窈。

褪去了学神的清冷，脱下了金融峰会上的专业铠甲，她就像一朵被雨水洗过的栀子花，干净、柔软，散发着让人心安的香气。

方潜发现，自己竟然在笑。

一种发自内心的，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轻松笑意。

饭后，天色已晚。

“我送你回学校。”方潜发动了车子。

虞窈坐在副驾驶，系上安全带，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檀木香，和一种让她安心的氛围。

一切，都在朝着她最完美的设计发展。

然而，就在这时——

“嗡——”

她放在包里的私人手机，突兀**动了一下。

是傅承衍的专属手机。

虞窈心头一跳，不动声色地拿出手机。

屏幕亮起，是两条微信新消息。

点开。

第一条，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一个清秀的女大学生正坐在傅氏集团楼下的咖啡厅里，神情局促不安。

是林薇。

虞窈的瞳孔猛地一缩。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第二条消息弹了出来。

同样是一张照片。

昏黄的灯光下，一张旧木桌，几盘家常菜。

她正侧着头，笑着给身旁的方潜夹菜。而方潜，正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温柔得不可思议的眼神，注视着她。

照片的拍摄角度，是从小院的窗外。

**。

虞窈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冻结。

紧接着，第三条消息，像死神的判决书，缓缓浮现。

阿衍：是你自己来，还是我现在去抓你。

“完了。”

这两个字，像两把冰冷的铁钳，死死扼住了虞窈的心脏。

她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握着手机的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计划败露。

而且，是两线并爆。

她派去试探傅承衍的棋子林薇，被发现了。

而她今晚和方潜的这顿饭，更是被抓了个现行。

傅承衍的怒火，隔着屏幕，几乎要将她烧成灰烬。

“怎么了？”

身旁，方潜敏锐地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关切地问了一句，“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不舒服吗？”

虞窈猛地回过神，像被惊醒的溺水者。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将手机屏幕熄灭，塞回包里。

再抬起头时，她已经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没什么，教授。”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就是……我家里突然有点急事，我得马上过去一趟。”

“家里？”方潜微微蹙眉，“你不是……”

“是……是一个远房亲戚！”虞窈飞快地打断他，大脑在零点几秒内编造出一个漏洞百出的借口，“我……我先不回学校了，教授，您先走吧，我自己打车过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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