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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疑惑,就听妈妈开口:
“寻安,我特意给小许熬了排骨汤,你跟我一起送过去,就当给小许道个歉服个软,这女人还是要哄,她们就吃这一套。”
听见要去找许温若,我想也没想就把保温桶丢开,手腕却被死死拽住往门外拖。
“我不去,我和.....嘶,放手!”
我不知道妈妈一个中年妇女哪儿来的力气,刚甩开她就用死来威胁我。
我打算离开的脚登时僵在原地,任由她带去了台球厅。
就当去和许温若说清楚吧。
刚到门口她就把保温桶又塞进了我怀里,抬手把我推进了门。
屋里像是没开业,冷清无比,所以那几声谈论想不听见都难。
“你们说周寻安这次和若若姐说分手,能撑到清单上第几件事?”
“我先**,我赌他做到第十件事就要求复合了。”
“那我来个狠的,我赌第九十九件事!”
一句话引发哄堂大笑。
“你还不如赌母猪会上树呢,这么多年周寻安最多也就坚持到了第二十三件事。”
有人笑着附和,“就是,我看着都嫌烦了,若若姐竟然还能奉陪,我看还不如直接分手和陈哲在一起呢,我看他俩也挺般配。”
众人的目光随着她这句话玩味地朝一旁看去。
我这才发现一旁打球的不是陌生情侣,而是陈哲和许温若。
两具身子贴得极近,许温若正抓着陈哲的手比角度,一遍遍细心地给他讲进球要领。
我心跳顿时漏了几拍,想起很久之前我也求过许温若,让她教我打台球。
我本意是不想出了社会我们两人越走越远,所以想用台球让我们还有共同话题。
谁知她听后嘲讽一笑,“宝宝,你高考数学才四十分,我就算教你也学不会的。”
我不服气和她争辩,她却逐渐烦躁。
“周寻安,你是听不懂我讲话吗?我一节课五百,没有闲心教你这种小白,有这时间你不如在店里多值两天班。”
那之后我再没提过这件事,也没任何立场去指责她,因为她说的是实话。
直到如今看见她对陈哲的满目耐心,我才明白真诚远不如真心。
她笑我高考数学四十肯定学不会,可陈哲连职高也没上完,对台球更是一窍不通。
她却甘愿收他当徒弟。
所以她不是教不会我,只是不想教我。
心口一时满是涩意,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热烈的掌声。
许温若握着陈哲的手打了一杆清。
她一边摘掉手套一边漫不经心开口:“你们每天就赌这种无聊的事儿,能不能玩点有意义的?”
同事闻言揽住她的肩膀,“哎呀,赌这么多次,说不定这次就成了呢,到时候送走了**,记得找我们庆祝。”
许温若听见这话讽笑一声,“借你吉言,他周寻安要真能硬气和我分手一次,我都对他刮目相看。”
我拎着保温桶的手一紧,笑了。
许温若,这次我成全你。
我没了再上前自取其辱的意思,只调转脚步想离开,门却突然被人狠狠推开。
鼻尖顿时酸痛不已,没等我缓过来就被人一把拽着走向了人群。
屋里的人都被吓了一跳,看清是我时眼里都透出嫌恶的意味。
我却恍若未闻,只看得见妈妈剧烈起伏的胸膛,和她看着许温若时那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眼睛顿时熏红一片,我连忙回握她的手想把她护在自己身后,那些不顾脸面的事儿我来做就好。
可没等我握紧她,就被她推去了许温若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