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回来后，在我房间说了大半夜。
她说顾砚深比网上还体贴。
过马路时，他走在有车的一侧；吃饭时，也记得她不爱香菜。
“我就随口提过一次，他居然还记得。”
姐姐捧着脸，笑得眉眼弯弯。
“念念，他比我想象中还要好。”
我吃了口蛋糕。
“那就好。”
前世，顾砚深待我从未有过这样的耐心。
婚后第三年，我在宴会上被人灌酒，胃疼得直不起腰。他明明就在不远处，却只让司机送我回家。
我拉住他的袖口，他却皱眉道：
“苏念，别在外面闹。”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是姐姐的生日。
哪怕她远***，他也要独自去海边待上一整晚。
如今，他终于能光明正大地对姐姐好。
两人的感情发展得很顺利。不到两个月，顾家便登门提亲。
订婚宴那天，姐姐一早敲开我的房门。
“念念，你怎么还没换衣服？”
我抱着电脑。
“公司有事，我不去了。”
姐姐直接合上电脑，将裙子塞进我怀里。
“今天周末，少找借口。”
“宴会上不缺我一个。”
“可我缺。”
她蹲在我面前，认真地看着我。
“你是我最重要的妹妹。这么重要的日子，你必须在。”
我到底没能拒绝。
到了酒店，顾砚深立刻迎上来，接过姐姐的包，替她理好头纱。
姐姐将我拉到身旁。
“砚深，这是我妹妹，苏念。”
顾砚深礼貌颔首。
“苏小姐。”
“顾先生，订婚快乐。”
“谢谢。”
客气疏离，像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初见。
姐姐却不满意。
“以后都是一家人，别这么见外。”
顾砚深温柔地看着她。
“好，听你的。”
可他没有改口。
仪式开始前，姐姐将戒指盒塞给我。
“念念，替我拿一下。”
我刚接过，顾砚深便对助理伸手。
“把戒指收好。”
姐姐皱眉。
“放念念这里就行。”
“宴会上人多，交给助理稳妥些。”
这话合情合理，我却想起前世婚礼当晚，他从我手上取下戒指时，也是这样冷静。
他说，这原本就不是给我的。
我将盒子递向助理。
“顾先生考虑得周到。”
“重要的东西，谨慎些总没错。”
姐姐听出不对。
“念念拿一下而已，你至于这么紧张吗？”
顾砚深顿了顿，又把戒指盒放回我手里。
“是我太紧张了，抱歉。”
可他松手时，仍特意将盒子推到我掌心最稳的位置，仿佛笃定我会弄丢。
交换戒指时，我亲手将盒子送上台。
顾砚深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瞬，随即接过，全程没有碰到我的手。
他将戒指戴在姐姐的无名指上。
“晚意，以后不会再让你等了。”
姐姐红着眼扑进他怀里。
我安静地退后一步。
戒指戴在了正确的人手上。
这才是他们本该拥有的人生。
拍照时，姐姐将我拉到身旁。
摄影师提醒：
“二小姐再靠近一点。”
我正要挪动，顾砚深忽然替姐姐整理头纱，借机站到中间，隔开了我们。
“这样就好。”
拍完照片，堂妹笑着打趣：
“大姐和**只凭一枚胸针就认出来了。幸好当天没人也戴白花，不然**会不会认错？”
众人跟着起哄。
只有顾砚深没有笑。
“不会。”
“**这么确定？”
顾砚深垂眸看着姐姐。
“晚意对我而言独一无二。”
“信物可以相似，人却不能取代。”
满桌人都在夸他深情。
我站在人群外，指尖却一点点发冷。
明明是说给姐姐听的情话。
可我总觉得，最后那几个字，是说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