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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星昭瞳孔一颤。
青瑶放下手中的碗，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接着道：
“我知道你发现了。所以你才会向师兄提议，让我住进东宫。”
“纪星昭，你还不明白吗？我才是师兄心里最重要的人。而你，不过是我的一味药罢了。”
纪星昭盯着青瑶。
“那你也该知道，我不会再把心头血给你了。你等不到下次月圆。”
青瑶嗤笑出声：
“你太天真了。光是心头血，怎么够？”
她俯下身，凑近纪星昭的耳边。
“纪星昭，我要的，可是你的命啊。”
纪星昭的身子猛地一抖。
“你什么意思？”
青瑶笑了笑，目光落在那碗灵芝上。
纪星昭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脑中嗡的一声。
灵芝被她动了手脚。
青瑶直起身，语气轻快。
“你不必白费力气了。就算你告诉师兄也没用。”
“这药无色无味，早已与你的肌肤融为一体，即便是万荣，也查不出任何端倪。”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纪星昭一眼，嘴角挂着一抹笑意。
“你就等死吧。”
门在身后合上，屋内重新陷入寂静。
纪星昭低头看着自己涂满灵芝汁液的双手。
她没有哭喊，只是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整理了衣襟，推门走了出去。
纪星昭找到褚珩时，他正在书房批阅公文。
纪星昭站在门口，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出了她的要求：
“明日接待使团，带我同去。”
褚珩抬起头，看了纪星昭一眼。
她背上的鞭伤还未愈合，脸色也苍白。
褚珩皱了皱眉，有些犹豫。
纪星昭没有退让，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
片刻后，褚珩放下笔：“随你。”
次日清晨，纪星昭换上了太子妃的朝服，站在宫门前等候。
她看见褚珩从东宫出来，身后跟着青瑶。
纪星昭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褚珩走过来，解释了一句：
“青瑶在峰上闷了许久，想来看看热闹。我带她同去。”
纪星昭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她太平静了。
平静得连褚珩都多看了她一眼，但她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纪星昭登上马车，坐在褚珩和青瑶对面。
车轮滚动，驶向皇宫。
纪星昭垂着眼帘，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那枚星月玉佩。
她不知道青瑶对她下的究竟是什么药，连神医万荣都看不出来的，想必极其刁钻凶险。
她也想明白了，褚珩只会偏袒青瑶。
她争不过，也争不动了。
但她还有一件事可以做。
那就是当着他们的面恢复身份，与姐姐相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