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腾”地站起身。
工作人员立马冲过来按住我：
“你要干什么！”
我不可置信地挣扎起来：
“这不可能！一定有问题！”
“你们给我女儿灌了什么**汤？！她从小在我身边长大，最依赖的人就是我！”
“你们是不是为了拐走我女儿故意设的局？我决不允许任何人带走我女儿！”
眼看工作人员又要报警。
曾婉死死抱住我。
“苏清夏，冷静！冷静！”
“这是正规儿童保护机构，可能是慧慧快到青春期有点叛逆，或者是对你有什么意见，你先等她完成问答！”
我不住地深呼吸，才强压下内心的恐惧和愤怒。
玻璃的另一边，女儿并不知道我正看着她。
心理医生冷静地拿起纸笔：
“慧慧，阿姨从第一题开始重新问你。”
“你的监护人，也就是妈妈，会关注你生活的方方面面吗？”
“比如你是否吃饱穿暖、每天心情如何、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女儿并不看她，只是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会。”
“她不仅口头上会问，还在家装满了摄像头。”
“门口一个，客厅两个，甚至卫生间门口都有，我每次进厕所多长时间她都一清二楚......”
心理医生的笔尖在纸上悬停了一会。
最终还是刷刷记录起来。
“这边了解到你是单亲家庭，慧慧，你的妈妈或许只是比较在意安全问题。一旦发生意外，监控能最快了解情况。”
曾婉也在安慰我：
“可能是你管慧慧太严了，孩子心里不舒服，觉得自己被监视，才会有那种想法......”
女儿突然开口：
“是吗，那她为什么要把摄像头藏到我小熊娃娃的眼睛里？”
心理医生停下了书写的动作。
笔尖按在纸上，洇开一个很大的墨点。
女儿继续道，声音里满是不安：
“那个小熊娃娃是妈妈送给我的十岁生日礼物。”
“妈妈把它摆在我的床头，说娃娃会保护我。”
“我学习、玩玩具。甚至换衣服的时候，小熊娃娃都一直看着我。”
“这也是正常的吗？”
曾婉放在我肩头的手也一下子僵住。
“苏清夏，你真的往慧慧的玩具里放了摄像头？”
“是不是玩具厂家的问题？你不会做出这种事吧，慧慧这么乖，你完全没必要......”
我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是我放的。”
我的表情一下子冷了下来。
“我不想过多解释，但我都是为了她好。”
曾婉看向我的眼神开始有些不可理喻。
心理医生清了清嗓子，问出第二个问题：
“慧慧，妈妈是否注重你的健康？”
“例如给你提供营养均衡的饮食，你不舒服时会不会及时带你去医院检查？”
似是因为被绕开了摄像头的事，女儿眉头紧皱。
表情有些不满。
但她还是老老实实回答：
“妈妈挺在意我的健康问题的。每天餐桌上都是我爱吃的菜。”
“我身体不好，她一年会带我去体检两次，还给我买了不少营养补剂。周末还会抽空带我去户外锻炼身体。”
“我就是打个喷嚏，她都会向学校请假带我去看病。”
心理医生点了点头。
“看来**妈就是太过紧张你了，母女之间有问题可以好好沟通的。”
女儿的头埋得更低了，声音也越来越小。
“是吗？”
“可是，可是妈妈给我吃的那些东西，好像根本不是营养补剂......”
女儿左顾右盼起来，像是十分害怕。
“我偷偷上网查了一下，那些药片，好像是***和抗抑郁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