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从小被当成掌上明珠一样宠爱着长大的人，和他完全不一样。

她也确实像珍珠。

那日之后，好几次午夜梦回，楚砚都不受控地梦到了贺昭宁泡在泉水中的身影，皮肤白皙如凝脂，不是珍珠是什么？

每一次从梦中醒来，他都浑身燥热，反应得厉害。

楚砚从有记忆开始，就一直独自在外流浪。

从小时候为了一口饭和野狗争抢，偷吃包子被老板打个半死，再到后来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任务，在刀尖上舔血，勉强活了下来。

这样的生活，让他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当其他同龄人为女子春心萌动，热血沸腾的时候，楚砚没有任何感触，唯一想的就是如何活下去。

那天晚上，是个意外。

接下来每天晚上的梦，也是个意外。

他毫无经验，甚至有段时间弄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变化，只是觉得留在郡主府也不错，尤其是当看到郡主的时候，心情还是微妙地好起来。

他不由自主地频繁出现在贺昭宁面前，有时她在品茶，他就站在旁边烧水；有时她出门，他就负责将马牵到门口，为她摆放脚凳。

可是，贺昭宁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他。

她的目光从未在他身上停留。

刚开始，楚砚还担心对方会挟恩图报，他以前见多了这样的人。

他想，就算贺昭宁救了他，也不代表一定要报答，他可以偷偷离开，郡主府的守卫并不严密。

等了几日，他又想，如果贺昭宁亲自来找他，他倒是可以挤出一点时间，听听她有什么要求，也不是非要答应。

又过几日，楚砚暗暗告诉自己，他的底线就是杀一个人。

如果贺昭宁让他报恩的要求是为她杀一个人，那他也勉强接受，反正这对他来说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但是，等了一日又一日，贺昭宁迟迟没有出现。

她好像，把他忘了。

她从路边捡回一只狗，然后忘了。

几次故意从贺昭宁身边路过，她都没有认出自己后，楚砚终于意识到这点。

真的，忘了。

或许救一个人对金枝玉叶的郡主来说，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又或许同样的事情她做过很多次，救过很多人，所以根本不记得他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人。

楚砚甚至有些不甘心，凭什么她能这么轻易忘记？

凭什么她忘记了自己，却还要夜夜入他梦中？

若是情况一直这样下去，他可能会默默在郡主府停留一段时间，然后离开，和贺昭宁再无交集。

直到那天，他从前院路过，听到了一个消息。

“面首是什么？”

少女好奇的声音传来。

贺昭宁正在和那个叫苏挽晴的人说话，应是闲聊，桌上摆放着水果和点心。

苏挽晴道：“就是男宠，大夏许多贵族女子都会在私宅供养几名男子，侍奉自己。那些男宠个个俊美风雅，精通音律棋艺，平时还能带出门应酬。”

贺昭宁震惊地倒吸一口气，纨扇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圆圆的眼睛。

“还可以这样？”

“当然了，上次在宴上见过的善和公主，还有元歌郡主，她们都有，听她们说，此事特别有意思。好昭宁，你和我一起，我们也找个面首来玩玩？你身为郡主，身边哪能没有几个贴心的人？”

拗不过她的央求，贺昭宁轻轻点了头。

“好，那我命人去问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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