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闻言放声大笑，抬手一挥，即将踏上峰顶的徐福、白起瞬间化作飞灰消散无踪。“朕所修，乃是帝王之术。只是如今世间早已无帝王，人人平等，此道你驾驭不住。”
“没错，如今是人民当家作主的时代。” 宋哲老老实实回话。
“白起杀神道，以杀心证道；徐福诡道，以虚妄阴阳证道。” 嬴政缓缓道来，“唯独帝王道，需滔天野心与执掌苍生的气魄方能承载。我看过你的记忆，心性温和，并不适配。此地虚实交织，幻境时限已至。”
话音落下，嬴政周身漫开无边上位者威压，宋哲呼吸滞涩，胸口如同压着万斤巨石，难以喘息。
“封禅神境！”
天地骤然旋转，周遭景物尽数扭曲成漆黑漩涡，所有声响、光影、气息尽数消失，他如同坠进无边虚无深坑，不断向下坠落。
两道万古回响在神魂深处回荡：
“朕德兼三皇，功过五帝！”
“朕，便是千古一帝！”
宋哲猛地大口吸气，胸腔窒息的痛楚一扫而空，骤然回过神来。头顶明月依旧高悬，渊保持打坐姿势不曾挪动分毫，半山腰凉亭灯火如常，李仁一行人还静静守在山道。
“方才幻境有何收获？” 渊睁眼看向他。
宋哲整理思绪，如实复述全程：“我见到了嬴政，他让我在诡道、杀神两道里选一门修行，我没急着选，反问他能教什么，他说帝王之术我驾驭不了，随后便说时间到了，我直接醒了过来。对了，幻境消散前，他说了四个字，封禅神境。”
“封禅神境？” 渊眉峰微蹙，缓缓开口，“你可知‘境’究竟是什么？”
“不清楚。”
“你小子这次撞了天大机缘。” 渊淡淡解释道，“修士催动功法引动天地异象，凝出专属力量领域，便是‘境’；有异象未必能成境，但但凡成境，必然伴生天地异象。先前李仁**时开启的太极境，便是寻常道境，身处其中自身战力全方位增幅，如同凭空套上强力增益 *uff。”
“而神境，层次远超普通道境，世间仅有两种情况能诞生神境。其一，修行者自身修为登峰造极，触及天地规则；其二，功法本源逆天，自带人道、天道至高权柄。就连我们修行的《云龙诀》，修炼至极致，演化万龙，也依旧达不到神境层次。”
“二位道友这般急着离去？” 李仁望着转身准备下山的渊与宋哲，出声挽留，“泰山天地异象接连出世，机缘源源不断，那枚紫金松果只是开端。不如再多留几日，我们一同镇守峰顶，山中天材地宝各自取用，剩余宝物五五均分，岂不两全？”
“不必了。此地造化虽有，那枚松子成色终究不足，等过一段时日再来收获更为妥当。再者我二人尚且贪恋俗世烟火，不愿常年守山苦修。” 宋哲按着渊提前教好的说辞从容回话，抬手拱手，“今日一别，有缘再会。”
李仁轻叹一声，见二人去意已决，不再强行挽留，抱拳回礼：“有缘再会，一路保重。”
辞别阴阳宗一行人，二人折返市区酒店。刚踏入房间，宋哲便一头扑倒在柔软大床，不过短短一两日的山中厮杀幻境之行，却让他分外贪恋安稳平和的都市生活。
缓过片刻，宋哲侧头看向一旁休憩的渊，心底满是对修行前路的好奇：“大哥，照我现在的修炼速度，还要多久才能超凡入圣？”
“百年之内。” 渊淡淡吐出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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