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堂主走过来，站在沈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小子，你不是刚在药王阁考了个炼丹资格吗？怎么，考到资格还不够，还想来医术大赛凑热闹？”
“大赛有规矩，炼丹师不能报名吗？”沈渊神色不变。
“规矩倒是没说不让。”李堂主笑了一声，折扇一合，指向桌上那叠医案，“但医术大赛比的是真本事，不是靠一两个病例就能蒙混过关的。你知道今天来报名的都是什么人吗？城东仁和堂的孙大夫，行医四十年；城南百草堂的钱大夫，经手过的病患不下万人；还有城北那位以针灸出名的周老先生——”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渊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配和他们同台竞技？”
周围排队的人纷纷看了过来，有几个老者面露不悦，显然也是参赛选手，对沈渊这个年轻人颇为不满。
沈渊没看李堂主，而是看向那位官员：“执事大人，请问报名条件里，对年龄有要求吗？”
官员愣了一下：“没有。”
“对参赛者的**有要求吗？”
“也没有。”
“那我有完整的医案，有推荐信，符合条件，为什么不能报名？”
官员张了张嘴，看了眼李堂主，又看了看沈渊，最后叹了口气，拿起毛笔翻开册子：“叫什么名字？”
“沈渊。”
“哪个沈哪个渊？”
“沈家沈，深渊的渊。”
官员低头在册子上快速记下，然后把一块木牌递给沈渊：“拿好了，这是参赛凭证。三天后，大赛第一轮在城北演武场进行，到时候凭此牌入场。”
沈渊接过木牌，木板不大，巴掌大小，上面刻着“医术大赛”四个字，以及一个编号：三十七。
李堂主脸色阴沉下来，冷哼一声：“小子，报名是一回事，活着走出赛场是另一回事。医术大赛上，每年都有出意外的选手，你可要想清楚了。”
“多谢提醒。”沈渊把木牌收进怀里，淡淡一笑，“不过我这个人，最不怕的就是意外。”
说完，他转身就走。
刚走出三步，余光扫过桌上那本报名册，沈渊脚步忽然一顿。
册子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其中有十几个名字格外显眼——孙道平、钱仲安、周远志……
这些名字他认得，每一个都是城南城北成名多年的老中医，论资历、论名气，随便拎出一个都够碾压全城九成的大夫。
而他们的年龄，最小的也有四十出头。
一群成名多年的老家伙，为什么突然全部报名这一届的小城医术大赛？
沈渊的目光落在册子最上方的一行小字上——
“本届大赛增设‘新人淘汰制’，凡参赛者，需在首轮淘汰半数选手。”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新人淘汰制。
这规则，摆明了就是冲着他这种新人来的。或者说，是冲着所有年轻一代来的。
那些老家伙联手参赛，为的不是拿名次，而是要把新人全部踩死在第一轮。
沈渊转过头，正好看见李堂主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那笑容里写着四个字——你完了。
药王阁，三楼。
烛火跳动，映照着一张张凝重的脸。
张长老端坐在主位，面前摊着一张泛黄的丹方残页。他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摩挲，眉头紧锁。
“太古炼丹术，确认无误。”
对面的周家大长老周景行猛地站起身：“确定？”
“老夫研究丹道六十年，绝不会看走眼。”张长老抬眼，“那少年在药王阁炼制的，是失传至少三百年的‘碧落凝血丹’。此丹炼法，只在太古残卷中有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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