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霍廷章朝门外看了又看，确认没其他人，签了字，“哐”地带上门。
他给苏溪打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霍廷章给冯源打电话，语气阴沉：“她人呢？”
冯源咬着牙回话：“苏小姐，她有点忙。”
“有什么事，比见我更重要？”
……
霍廷章坐在豪华加长**中，透过一尘不染的玻璃，远远看着便利店里忙碌的人，点头哈腰给人结账。
“女孩脸皮薄，要不您亲自下车去接苏小姐。”
霍廷章冷哼一声：“她既然想过这种日子，那就让她过个够。”
冯源硬着头皮开口：“老板，要不您再哄哄，苏小姐一个人在这边，挺不容易的。”
霍廷章收回视线：“开车。”
冯源还想再劝，透过后视镜瞄到老板阴沉的脸，最后闭上了嘴。
一直忙到凌晨，苏溪才闲下来，打开手机准备为明天的家教备课，发现手机上好几个未接来电。
最早一个霍廷章打来的，剩下的都是家里打来的。
她带的家教，家长对她很满意，知道她条件困难，很痛快地预付了5000课时费，还给她介绍生源。
而她选择在便利店打工，就是因为很多临期的食物，老板会让她自己处理，这样就不需要另外花钱吃饭了。
再从贷款软件里先借5000，这个月就能安稳度过了，剩下的，下个月再慢慢想办法。
她打开微信，给她爸回了条微信，承诺明天会打钱过去。
至于霍廷章，大概是问衣服的时，在APP上确认了衣服已经送到，就没再管。
算完账，备好课，苏溪趁着夜深没人，蹲在收银柜台后面的监控死角，歪着头坐在地上眯一会补觉。
苏溪做了个莫名其妙的梦，她梦到了霍廷章开车，带着她和妈妈，车里放着悠扬的钢琴曲，梦里的妈妈，说话声音特别温柔，比钢琴还好听。
霍廷章一双修长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时不时侧着头跟她们说几句话。
突然“嘭”的一声巨响，整个车毫无预警地翻了，玻璃四溅，划得苏溪生疼。
苏溪猛地惊醒，是有人拍打收银台，发出的响声。
抬头看到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身后跟着纹着粗黑眉毛，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
在地上坐了挺久，腿已经麻了，苏溪艰难地地爬起来，哑着嗓子开口：
“爸、妈？你们怎么找到这的？”
男人猛地打了个嗓子，随口吐了一口痰，
“翅膀硬了是吧，给你打那么多电话都不接。”
“当时在忙没听见。”
苏成烦躁地敲打着玻璃展示台下的香烟：“还不给你老子拿包烟！”
苏溪拿了一包苏成平时惯抽的，男人重重“啧”了一声：“要贵的那包！”
苏溪重新拿了一包出来扫码：“七十。”
男人不满地瞪了苏溪一眼：“养你这么多年，一包烟不知道孝敬你老子？”
苏溪指了指摄像头：“爸，我在上班，不能买单。”
王萍四下打量这个不大的便利店，翻了个白眼语气刻薄：
“你这也叫上班？”
“收银员在哪不能干，要死要活上什么大学？”
苏溪无论如何，也无法将梦中温声细语的妈妈跟眼前的女人重叠。
梦果真是反的。
男人抽完烟，扔在地板上，用脚踩灭：“这个月的钱呢？”
苏溪无奈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烟蒂，拿出手机机械转账：
“转过去了。一万五，这个月有点周转不开。”
苏成伸手就要去抢苏溪的手机：
“你怎么周转老子管不着，两万，一分都不能少。”
苏溪迅速锁屏，苏成打不开手机，恼羞成怒，抬手狠狠挥向苏溪。
苏溪条件反射般地后退一步，瑟缩着脑袋，闭眼闪躲。
熟悉的巴掌钝痛迟迟没有落下，取而代之的苏成一阵杀猪般的嚎叫。
苏溪抬起头，身高腿长的男人，反拧住苏成的手腕，疼得苏成龇牙咧嘴。
霍廷章怎么会在这？
他来了多久？
王萍扑上去使劲拍打霍廷章的胳膊，
“谁啊你！多管什么闲事？！”
霍廷章看了苏溪一眼，这才放手：
“叔叔阿姨来了，怎么不告诉我？”
霍廷章嘴里说着客气话，却没正眼看向她父母。
苏溪不想回答，盼着爸妈没听见他说的话，只想让霍廷章赶紧离开：
“先生你要买什么？”
霍廷章听苏溪这陌生人的称呼，脸色立马沉下去。
苏成**半边胳膊，一脸探究地上下打量起霍廷章。
长得跟电视里面的明星一样，一身行头看着就不便宜。
又朝门外看了一眼路边停着的豪车，车旁边还站着个司机，声音不由低了几度：
“你认识我女儿？”
霍廷章跟苏溪异口同声
“认识。”
“不认识！”
苏成见来人气质不凡，一看就是有钱人，狠狠瞪了苏溪一眼：
“这死丫头，对朋友怎么这么没礼貌！”
霍廷章完全不管苏溪朝他使的眼色：“我不是她朋友。”
就在苏溪松了一口气的下一秒，霍廷章不咸不淡扔了颗地雷：
“我是她男朋友。”
“男朋友？”
苏成一听，眼神一亮，脸上喜笑颜开：
“外面那辆车是你的吧？”
霍铭征一声轻笑，不置可否。
苏成自言自语：“还有司机呢，一个月能拿不少钱吧？”
苏溪朝门外看了一眼，冯源果然像个门神一样站在门外。
霍廷章目光扫过别开脸不看他的苏溪，淡淡开口：
“做点生意，收入不太稳定。”
王萍拿出手机对准霍廷章的手表扫一下，胳膊肘撞了撞苏成：
“网上说他手上那块表，要一千多万！”
王萍声音尖细，她虽然刻意降低声音，在场的人却都听得一清二楚，苏溪尴尬得恨不得钻进地底下去。
苏成瞪大眼睛，眼底兴奋光芒一闪而过，干咳一声，
“我女儿这么漂亮，追她的可都是有钱人，你想当苏家女婿，得有诚意啊。”
她跟霍廷章正经男女朋友都算不上，苏溪恨不得上前去捂住她爸的嘴。
霍廷章嘴角扯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嘲讽：
“依您看，怎么才算有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