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鱼走到屏幕前，仔细看了看陈文华的照片。五十多岁的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脸型圆润，看起来慈眉善目，像极了好心肠的老教授。
可照片旁边那个血红色的数值，明晃晃地写着：-48721。
“姐姐给我看这个，是想说什么？”
顾念站起身，走到胡小鱼身边：“我想跟你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天罚内部，还有不少和陈文华一样的人——披着慈善的外衣，干着肮脏的事情。”顾念语气平静，“我需要一个能干净利落处理掉他们的人。”
胡小鱼眨眨眼，笑得天真无邪：“姐姐的意思是，让我当你的刀？”
“不是刀，是合作者。”顾念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夹，“我提供名单和情报，你负责执行。每清除一个目标，我给你十万报酬。另外，我会动用天罚的资源，帮你挡住正道盟那边的追查。”
胡小鱼接过文件夹翻开，里面第一页的照片，赫然就是敬老院里那个慈善会长赵明德。
“赵明德以前是天罚的老人，后来叛变投靠了正道盟。他手上沾了至少三十个天罚成员的血。”顾念说，“你杀了他，等于是替天罚清理了门户。”
胡小鱼抬头看她：“姐姐就不怕我拿了名单就跑？”
顾念笑了：“你能跑到哪里去？全城的监控网络、警方的内部系统，都在正道盟的掌控中。没有天罚的庇护，你连青城都出不去。”
两个人对视了五秒。
“好吧。”胡小鱼收起文件夹，乖巧地点头，“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顾念满意地拍拍他的肩：“今晚就行动，目标是陈文华。我会把安保系统的漏洞发给你。”
半个小时后，胡小鱼走出废弃百货大楼。
他脸上还挂着那人畜无害的笑容，但手里已经攥紧了一个U盘。
刚才在翻看文件夹的时候，他借着一瞬间的遮挡，将桌上那台主机的接口迅速插了一下。
天罚总部的名单数据库，已经被他完整复制了一份。
胡小鱼走到街角，掏出手机给顾念发了条消息：“姐姐，今晚几点动手？”
消息发出后，他随手拦了辆出租车。
坐进后座，他低头看了眼掌心里的U盘，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等除掉陈文华，他就能抱着这份完整名单，慢慢研究。
所有伪善者，一个都跑不掉。
车窗外，夕阳将整座青城染成血色。
司机问：“去哪？”
胡小鱼收起U盘，语气轻快：“青城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八楼。”
张院长突然病倒的消息，是敬老院的小护士打电话告诉胡小鱼的。
他刚从出租车上下来，还没来得及进医院大门，手机就响了。
“小鱼哥，张院长刚才晕倒了，现在在急诊室抢救，你快来看看吧！”
胡小鱼脚步一顿，转身就往急诊楼跑。
他心里莫名有些发慌。张院长是敬老院里最照顾他的人，当初他一个十六岁的毛头小子来应聘护工，所有人都嫌他太小不要，只有张院长拍板留下了他。
“这孩子眼神干净，错不了。”张院长当时是这么说的。
这一照顾，就是三年。
急诊室的灯还亮着，胡小鱼在走廊里来回踱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U盘。
半个小时后，医生推门出来。
“病人是突发性脑供血不足，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但需要留院观察几天。你是家属？”
“我是敬老院的护工。”胡小鱼连忙点头，“张院长没有亲人，我一直照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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