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容川只怔愣了片刻,便以手握拳,轻咳一声,只为了掩饰自己的失礼。
“托宋大小姐之福,果然贵宝地的水土养人。
在下这久病之人,泡了几次温泉,身子便已然大有好转。”
司马容川目光坚定地看着宋思姩。
“今日有劳大小姐屈尊前来,主要是向您告辞。我等在贵山庄已叨扰多日,实在不便久待。”
宋思姩点点头,随口一问:“不知司马少主之后要去往何处?”
司马容川见她神情坦然,并非真的在意他的去向,笑了笑,说:“在下会在京都盘桓一段时日。
若大小姐有任何差遣,可派人携令牌前往城东通顺坊榕园,找赵德顺。”
说着,他从袖中拿出一枚青玉令牌,递给宋思姩。
宋思姩接过令牌,拿在手里。
这是一枚手掌心大小的长方形玉牌。这是由一整块上好的玉精心雕刻而成。
一面是阳刻的凤栖梧桐图案,另一面是阳刻的小篆令字。
令牌上下各有一个孔,上面的孔里穿了一根细绳。
下面的孔坠着一个宝蓝色的流苏结,结上串了一颗红色碧玺珠。
宋思姩不知道这枚令牌代表的是什么,但既然人家这么郑重,想来也是挺重要的东西。
秉持知道越多,死得越快的原则。
她什么也不问,只是很慎重地将令牌收好(放空间)。
宋思姩定了定心神,露出一个很职业的微笑:“既如此,那便祝司马少主身体康泰,多福多寿。山水有相逢,后会有期。”便转身欲走。
司马容川忙喊住她:“宋大小姐请稍等。”他冲墨三点了下头,墨三转身出了内室,随后带了一队侍卫进来,六个侍卫手里捧着大大小小的盒子,另外八个侍卫则是两两一抬整箱的绫罗绸缎。
宋思姩震惊当场,脸带疑惑地看着司马容川:“司马少主,这是何意?”
司马容川微笑说,“叨扰许久,一点小小心意,不足以表达在下万分之一的感激之情。
为了不引人关注,只能委屈小姐,失礼之处望小姐多多包涵。”
宋思姩连忙摇头摆手,“没有没有,司马少主实在是不必如此客气。借宿而已,小女子受之有愧。”
好家伙,这人实在是太壕了啊!宋思姩心说,脑海里听到的则是钱币叮当作响的声音,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
上次的一堆“薄礼”,单单一盒银票就十万两。
她现在早就是妥妥的暴富姐了!发了,发了!发大财了!
随后见推拒无果,便对金主爸爸行了个礼告辞,麻溜地转身就回自己院子去了,后面跟着的就是浩浩荡荡的送礼队伍。
走到半路,她突然暗骂自己猪脑子。
随后假装从袖子里取了个瓷瓶,交给采苓,并低声吩咐她交给司马容川,告诉他无需药引了,只需每日一次用水送服就好。
采苓并不追问那个药瓶从哪里来,只领命回去听松院,依言将药和话都传达给了司马容川。
司马容川看着手中的药瓶,突然又觉得这样的宋思姩很戳人心,很可爱。
看似心思缜密像大人模样,却还有这种丢三落四的小女孩子心性。
也不知道她慌什么,他又不吃人。
自从服用宋思姩的药后,他感觉自己好像脱胎换骨了,不止是蛊毒,便是以前残留的陈年旧伤好像也被治愈。
这药的奇效着实让他震惊不已,特别是他原本被毒摧残尽散的内力,也有一丝丝复原的兆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