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天劫·噬魂 2
第一篇·回响篇 第九集 炼魂残纹·旧阵未死
钟离到达万魂渊的时候——是腊月二十九——除夕前一天。
他从石桥村出发——走了六天——六天里他只停了两次——一次是在官道上的驿站换了一双草鞋——草鞋是他自己编的——一只手编草鞋——比两只手慢三倍——但他编了——编得不好——走路的时候脚趾从草缝里露出来——在雪地上——冻得发红——他不管——脚趾不是用来走路的——脚跟才是——
另一次停——因为魏真走不动了。
魏真的断腿在第三天开始发炎——不是伤——是冻——冬天的冷气从断口处钻进去——钻到骨头里——魏真没有喊疼——但他的脸——白得像纸——钟离停下来——用灵力在他断口处裹了一层——灵力不多——他是筑基修士——灵力有限——但够——够撑到万魂渊——万魂渊有负压——负压会吸灵兽——但负压也是灵力——灵力在——他就能用——
他们走的不是官道——是山脊——山脊比官道远——但人少——人少——就没有人问——没有人问——就不用解释——一个空袖管的修士和一个断腿的凡人——走在冬天的山脊上——解释什么呢——
万魂渊的入口——在灵墟山北坡的山脚下——入口不大——大约一丈见方——像一张——张开的嘴——嘴里面——是黑——不是暗——暗还有轮廓——黑——什么都没有啊——
钟离站在入口前——魏真坐在他身后的石头上——两个人——一臂一腿——在渊口——像两根——被风吹歪的——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