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三天。”陈景行把清单折好,贴身放进口袋,“我需要一个身份出境。”
“我已经安排好了。”姜晚棠从包里抽出一张机票,“明天早上八点,飞苏黎世。你在机场的安保身份已经录入系统,到了瑞士会有当地的人接应你。”
陈景行接过机票,指尖触碰到姜晚棠的手背。她没有躲,只是微微颤了一下。
“谢谢。”他说。
“别谢我。”
苏黎世的清晨比上海冷得多。
陈景行穿着瑞士联邦**局的制式夹克,胸口挂着伪造的证件,跟在真正的警务专员身后穿过海关通道。姜晚棠安排的身份很干净——安保技术顾问,赴苏黎世参加国际金融安全峰会,三天行程,入境记录无懈可击。
他用了两个小时甩掉专员,换乘三趟出租车,最后在利马特河畔的一家钟表店后门拿到了保险柜的备用钥匙和临时权限码。姜晚棠给的东西比他预想的更周全,周全到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女人到底在整盘棋里扮演什么角色。
瑞士银行总部的私人保险柜区在地下二层,恒温恒湿,空气里弥漫着金属和纸张的气味。陈景行通过虹膜验证和临时权限码进入独立隔间,银白色的柜门在液压装置推动下无声打开。
里面只有一样东西。
半张照片。
边缘被火烧过,焦黑卷曲,像是被人从火堆里抢出来的。照片上是一个码头,**是灰蒙蒙的海面和集装箱吊臂,两个男人在握手。左边是他父亲陈国正,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夹克,右手边是一个戴银色面具的男人,面具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陈景行把照片翻过来。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笔迹他认得——父亲的字。
“2008年9月,对赌协议签署日。”
他攥紧照片,指节发白。十年前那笔对赌协议,他始终以为是郑百川和姜世诚联手做局,父亲只是被牵连的中间人。可照片证明父亲是亲自到场签字的,甚至可能比郑百川更早介入这场交易。
那个戴面具的男人是谁?
陈景行把照片凑近灯光,试图从那双眼睛里找到线索。眼睛不大,单眼皮,眼尾微微下垂,像是常年熬夜或者酗酒造成的浮肿。他搜遍记忆,父亲身边没有一个人符合这个特征。
他把照片小心收进内袋,又检查了一遍保险柜。底部有一层薄灰,说明很久没人打开过。柜壁内侧有一道划痕,像是用钥匙尖刻出来的,歪歪扭扭两个字母——“K”。
陈景行瞳孔骤缩。
方砚秋被停职前拷贝的那份对赌协议原始签字页上,除了郑百川,还有一个代号“K”的签名。他当时怀疑是父亲旧部老刘,可老刘的笔迹他见过,圆润端正,和照片上的刻痕完全不同。
这个“K”另有其人。
他关上柜门,退出隔间,在走廊里站了三十秒,强迫自己把情绪压下去。现在不是追查“K”的时候,他只有三天时间,郑百川的海外资金已经在转移,每一分钟都值几百万。
返回机场的路上,陈景行用加密手机拨通了周阿四的电话。
“查到了?”他问。
“查到了,但事情有点怪。”周阿四的声音压得很低,**音是嘈杂的菜市场,“郑百川的海外账户今天凌晨突然多了一笔汇款,五千万美元,匿名汇入,汇款方注册地是巴拿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