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老夫人一把抓住案几的边缘,非常激动,“那不是一两年之后怀上的事!那孩子马上就要降临咱们侯府了!”
晏沉戈一愣,“母亲,你这是何意?”
面对儿子那不解且无奈的目光,被逼急了的沈氏才肯说。
“沉戈,你以为我是疯了吗?我做了一个梦!一个真真切切的梦!”
“我梦见天门大开,有两只金色麒麟盘旋而下,直接落进了咱们侯府的院子里!那金龙化作了两个白白胖胖的男娃娃,他们抱着我的腿,叫我祖母啊!他们告诉我,他们马上就要降生了!”
“我仔细端详过那梦里的金孙,他们的眉眼长得很像你......”
听着母亲这番离奇怪诞的言论,这位十七岁便提刀跨马、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镇北大将军,只觉得荒谬到了极点。
“母亲。”晏沉戈冷着脸,“您是太想抱孙子,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罢了。”
“什么金色麒麟,什么金孙托梦,不过是个普通的虚妄之梦,您怎能将侯府的子嗣传承,寄托在这样一个无稽之谈上?”
“那不是虚妄!”
见儿子死活不信,沈氏急得直拍桌子。
“那日我从荣正院回去后,亲自去了佛堂!我在菩萨面前,虔诚地掷了整整十八次圣杯啊!”
“一次不落,次次皆是一阴一阳的上上吉兆!”
“这是菩萨亲口降下的法旨,绝不会有错!”
“荒谬!”
晏沉戈完全不信这些,一言难尽。
“十八次圣杯又如何?不过是木头掉在地上的凑巧罢了。您还是侯府的当家主母,竟沉溺于这些神神鬼鬼的**之物中无法自拔!”
年轻的侯爷毫不退让,语气强硬如铁。
“母亲若是身子不适,儿子明日便去太医院请王院判来给**好开几服安神汤。”
“但若是想用这些**的由头,逼着儿子去碰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绝无可能!”
说罢,晏沉戈转身大步离去,再也没有回头。
“你......你这个逆子......”
沈氏指着他决绝的背影,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烈的绞痛。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两眼一黑,直挺挺地朝着后方倒了下去。
“老夫人!老夫人晕倒了!”
淑德院里顿时乱作一团,哭喊声震天响。
深夜的侯府灯火通明。
宫里的王院判被连夜用快马请进了府。
隔着厚厚的床幔,老太医闭目诊了足足一炷香的脉,这才捻着胡须站起身来,对着外间焦急等候的众人摇了摇头。
“侯爷,秦老太君。”王院判斟酌着措辞,长长叹了口气,“沈老夫人这并非什么大病,乃是心火郁结于内,气急攻心所致。”
“说白了,便是求子心切,成了一块顽固的心病......”
他开了张方子,苦口婆心地劝道:“这心病还须心药医。若是这子嗣的心结一日不解,老夫人这病,怕是药石无医,只会日益拖垮身子啊。”
送走太医后,整个荣正院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老祖宗秦氏拄着龙头拐杖,在厅堂里来回踱步。
这老**虽然平日里爱开玩笑、没个正形,可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
一听到儿媳妇被自己那铁石心肠的大孙子给生生气出了心病,随时可能一命呜呼,老祖宗彻底怒了。
“砰!”
拐杖重重地砸在地上,震得在场的下人们齐刷刷跪了一地。
“好个晏沉戈!他是个油盐不进的硬骨头是吧?他不信邪是吧!”
老太君那张胖乎乎的脸上布满了怒容,“他身为长子,不干人事!三十岁的人了,身边还不有个女人,要绝了侯府的香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