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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三个女儿,我是老二。
不上不下,不前不后。
像菜单上永远没人点的那道菜,存在但不重要。
大姐是高敏高需求大小姐,一哭全家鸡飞狗跳。
我妈说你姐心思细,你们都让着她点,我爸说你姐那个性格,受不得委屈。
小妹是嗲语十级学者,三岁会嘟着嘴说“囡囡要抱抱”,
二十三岁还在用叠词“姐姐姐姐,这个包包包好好看哦,囡囡好想好想要嘛”,全家人骨头都酥了。
只有我沈南风,卡在中间,不会哭,不会嗲,不会用上目线看人。
所以我**记账本上,大姐每个月有两千块的情绪安抚基金,小妹有三千块的“囡囡快乐钱”。
而我的那栏,写着两个字:省心。
省心,意思就是不用花钱。
......
我考上985那年,全家只庆祝了一件事:小妹终于可以拥有独立的画室了。
小妹歪着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妈“囡囡最近在学画画画,老师说超有天分分~可是家里没有地方放画架架。”
我**目光落在了我的卧室门上。
那是我住了十八年的房间。朝南,光线好,窗户对着院子里的牵牛花。每年夏天,紫色的花开满窗台是我在这个家里唯一的,真正属于我的风景。
“南风反正要去外地上大学了,房间空着也是空着。”我**语气不是商量是通知。
“对对对,囡囡的艺术之路更重要。”我爸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改造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那我寒暑假回来住哪。
但小妹已经扑过来抱住我的腰:
“姐姐最好啦!囡囡以后画的第一幅画就送给姐姐!”
她身上有草莓味沐浴露的香气,笑起来像一颗裹了蜜的糖。
我看着她们最终还是说了好。
那年的牵牛花开得特别盛。我在窗前站了很久,把每一朵花的样子都记住。后来寒暑假回家,我就睡在客厅的沙发床上。大姐说沙发对面就是冰箱,压缩机的声音吵得她神经衰弱,我半夜起来拔了冰箱插头。
第二天全家的酸奶都馊了。
我妈骂我:“你是不是存心的?冰箱能随便拔吗?”
我张了张嘴,还是咽下了委屈。
在这个家里解释是没用的选择,而解释的资格是按受宠程度排名的,渐渐地我明白了并不是你开口说话就有人听的。
毕业后我在新一线城市找了工作。起薪不高但我省吃俭用兼职做设计,周末跑代驾,五年,攒够了首付。
签合同那天,我拍了张照片发在家庭群里。
我妈秒回:“买什么房,早点嫁人不好吗?”
我爸:“一个女孩子买什么房子,以后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了。”
小妹发的是一条语音。
点开是她特有的软糯嗓音:“姐姐姐姐,你的新房子大不大呀?有几个房间间?囡囡以后去玩可以住嘛?”
我说两个房间,一个主卧一个次卧,你喜欢的话次卧给你留着。
她说:“可是次卧会不会太小小了呀,囡囡想住主卧卧~”
我以为她在开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