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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初晴!”
姐姐站在天台上,直到听到我和傅晏时的喊声,才终于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我......我怎么会在这?”
“我只是,想透透气。”
傅晏时向来沉稳,就连当初被傅家那个私生子用枪抵住脑袋,也不曾胆怯过分毫。
如今却怕得声音都在抖。
他一边朝天台边缘靠近,一边朝姐姐伸出手。“初晴,那里危险。乖一点,过来我这里。”
姐姐原本想拉住傅晏时的手,可似乎是意识到我在场,那只手硬生生缩了回去。
“我......我自己可以。”
可十七楼太高了,她只是看一眼下面双腿就在打颤。
傅宴时压着声音命令我:“赶紧把你姐姐接回来。”
此时此刻,没有什么比人命更重要的。
尽管我有恐高症,但我还是压住了内心的恐惧,一步步朝姐姐靠近。
就在我即将碰到她的瞬间,一阵强风袭来,姐姐的裙子被卷到了栏杆外。
眼看她就要摔下去,傅宴时再也顾不得其他,长腿一迈就扑了过去。
姐姐被他牢牢揽住腰肢,整个人从失控的边缘被救了回来。
我却被撞到后背,脚下一滑,从天台上掉了下去。
醒来的时候病房里空无一人。
还是仪器尖锐的叫声惊动了值班的护士,才发现输液瓶已经回了大半的血。
值班护士一边替我换药,一边小声抱怨:“你丈夫呢?”
“你从十七楼摔下来,虽然侥幸掉在了设备平台上。但我们全院的医生可是足足做了一天一夜的手术才把你救回来,情况非常严重,一早就跟他说了,你身边根本离不得人。他去哪了?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另一名护士拉了拉她的衣袖,“你是不是弄错了?那位傅总的妻子叫沈初晴,现在就住在楼下的产科呢。”
“听说傅**刚查出来怀孕,傅总高兴得不得了,给我们整间医院的医护人员,每人都封了个大红包。”
“你看,红包上不是写着吗,恭祝傅晏时和沈初晴喜得麟儿。”
我的心像被人用钝刀狠狠锉开,痛到灵魂都在颤栗。
但我还是强撑着走到了楼下的产科病房。
透过玻璃,傅晏时正趴在姐姐肚子上听胎动。
姐姐笑话他:“医生说才三个月,怎么可能听得到?”
“怎么会听不到?我分明听到,你肚子里的孩子在喊我们爸爸妈妈呢。”
我后知后觉地抚上肚子。
六个月大的时候,我第一次听到胎动,兴致勃勃地想跟傅晏时分享。
我给他打了许多电话,发了无数条短信,他一条也没有接。
我只以为是他忙,于是一次次等在深夜的沙发上。
终于有一天晚上等到他回来,我想牵他的手摸一摸宝宝。
却被他面无表情地躲开。
“不过是个胎动,你幼不幼稚?”
“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以后这种小事,别来烦我。”
可原来,他不过是厌烦了我罢了。
病房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你现在的身体受不得刺激。我想过了,还是先把沈雨柠送去国外一段时间,等你生产完了再考虑是不是让她回来。”
“这怎么能行?”
姐姐急忙反驳,“你知道的,雨柠根本离不开你。你要是把她送出国,她该有多难过。”
“如果让她继续留在这里闹下去,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医生说你这次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孩子差一点就......”
后面的话,傅晏时没有说下去。
病房里陷入一片沉默。
良久,我听到姐姐哽咽的声音,“好,那就听你的。”
傅晏时来看我的时候,已经想好了说辞,只是不等他说话,我先开了口,“送我出国吧,我想去散散心。”
他愣住,“可你不是最怕***吗?”
原来他还记得。
我的父母就是死于一场**。
那时我的年纪还太小,整夜整夜睡不着觉,之后,连在电视上看到飞机都会被吓得大哭,更别提***。
我平静的看向他,嘴角甚至带着嘲讽,“怕,就可以不坐吗?”
傅晏时哑了口。
我垂下眼:“我看今天天气就很好,不如就把出国的时间定在今天吧。”
傅晏时脸上莫名闪过混乱,“怎么这么着急?你身上的伤还没好,不如过几天......”
“过几天,我可能就会改主意了。”
傅晏时终于闭了嘴。
好在我提早就收拾好了行李。
沈初晴原本想送我的。
我看了一眼她的肚子,“姐姐最近身体不好,还是在家里多休息吧。”
傅晏时也意识到这一点,“我让司机送你,或者等一会我亲自......”
“不用了。”
我平静地冲他们笑笑,“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
说完,提着行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别墅。
大门外,律师递过来两本离婚证。
我拿过其中一本,“另一本,就麻烦你交给傅晏时了。”
坐上出租车前,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曾经的家,缓缓关上车窗。
“师傅,麻烦走吧。”
再无任何留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