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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冲进宫门,将姜扶雪从碎瓷上扶起。
她心疼地问:“扶雪,伤到哪里了?”
姜扶雪扑进她怀中,哭着喊道:“姨母,姐姐要废了我的手!”
母亲猛地扬手,给了我一巴掌。
她怒声骂道:“扶雪自幼流落在外,受尽苦楚。我们认她做义女,多疼她一点怎么了?”
我舔去唇角的血。
“这一巴掌,是替她打的?”
母亲冷声回答:“是又如何?”
我点点头:“记下了。”
父亲走到我面前,厉声命令:“放开陛下,跪下向皇后请罪!”
我看着他:“如果我不跪呢?”
沈父沉声威胁:“那便将你逐出沈家。从此你的生死,与沈家无关!”
我笑出了声。
“你们骗走暗卫令牌时,怎么没说与她无关?”
“你们搬空嫁妆时,怎么没说与她无关?”
沈父眼神闪烁,却仍强硬地斥责:
“暗卫营是昭华留下的逆党!她阴狠恶毒,死有余辜!”
沈母也指着我训斥:“你姐姐若还活着,看到你谋害皇后,也会对你失望!”
我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
好一个死有余辜。
看来他们已经忘了,当初跪在地上求我消失时,哭得有多可怜。
姜扶雪有了靠山,又恢复了底气。
她柔声说道:“姐姐,只要你跪下认错,我可以求陛下留你一命。冷宫我也会派人重新修缮,不会再让你挨饿受冻。”
我低头扫过她渗血的膝盖。
“刚才跪得不够舒服?”
姜扶雪脸色骤白,立刻躲到沈母身后。
沈母夺过长鞭,狠狠抽向我。
这一次,我攥住鞭梢,用力一拽。
沈母踉跄着扑来。
我反手将鞭子缠住她的双手,往桌脚上一绑。
沈父刚要上前,我一脚踹翻凳子,压住他的脚背。
我用鞋尖缓慢碾下。
沈父疼得脸色铁青。
我笑着问:“爹,逐出沈家之前,得先把欠的东西还回来。”
萧承渊怒声下令:“禁军听令,挑断她的手筋!”
十余名禁军拔刀围来。
我松开鞭子,弯腰捡起一柄长刀。
姜扶雪以为我终于怕了。
她躲在沈母身后,小声讥讽:“没有沈家的庇护,你什么都不是。”
我没有理她。
我握住刀柄,让刀身在掌心转过一圈。
第二圈。
第三圈落下时,我用拇指缓慢擦过刀背。
这是我每次动手前的习惯。
幼时,有人故意将妹妹推进冰湖。
我也是这样转了三次刀,再当着爹**面,一点点敲断那人的四肢。
沈母脸上的怒意忽然僵住。
她盯着我的手,血色寸寸褪尽。
沈父也顾不上脚痛,踉跄着向后退去。
我提着刀,一步步走向爹娘。
“爹,娘。”
“三年不见,想我了吗?”
我停在他们面前,笑得温柔。
“那么现在,谁先告诉我——”
“我的妹妹在哪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