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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早上,妈妈终于给我开了门。
我在阳台跪了一夜,双腿已经没有知觉。
她没有看我身上的伤,只往地上扔了一条毛巾。
“擦干净,别把水带进屋里。”
爸爸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项链的事,知夏不追究了。”
我看向林知夏。
她依偎在妈妈身边,脖子上的项链熠熠生辉。
爸爸继续说:
“但你偷东西是事实。知夏心软,但我们不能没规矩。”
“这套房子将来本来有你一半。现在你签个放弃继承**,就当给知夏赔礼道歉了。”
我低头看着文件。
房子的首付里,有奶奶留给我的二十万。
奶奶去世前拉着我的手说,这是给我的退路。
后来爸爸拿走存折,说一家人住在一起,哪里还需要什么退路。
如今连这最后一点东西,他们也要替我送给林知夏。
我拿起笔。
妈妈神色缓和了些。
“这就对了。”
“你别总觉得我们偏心。知夏身体差,又被你害过,我们多疼她一点不是应该的吗?”
爸爸也叹了口气。
“等你改掉偷东西、撒谎、争宠这些毛病,我们自然会对你好。”
我在**上签下名字。
林之晚。
最后一笔落下时,还阳票也彻底消失殆尽。
门铃恰好在这时响起。
爸爸烦躁地打开门。
门外站着两名**和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
医生怀里抱着我那只破旧书包,拉链上还沾着已经发黑的血。
妈**脸瞬间沉了下来。
“你们找谁?”
**翻开手里的文件。
“这里是林之晚的家吗?”
“是。”
爸爸不耐烦地指向我。
“她不是就在那儿吗?又在外面惹什么事了?”
门外几人同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玄关空空荡荡。
爸爸的手僵在半空。
他猛地回头。
我明明就站在那里。
可穿白大褂的医生看不见我。
**也看不见我。
医生从书包里取出一张死亡通知书,声音沉重。
“林之晚七天前因车祸抢救无效死亡,遗体一直无人认领。”
“我们打了很多次电话,都被你们挂断了。”
妈妈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盯着他们,一字一句地问:
“你们的女儿已经死了七天。”
“你们不知道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