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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慢慢睁开眼，
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娘......”
她声音沙哑，
整个人在铁链里拼命往前挣，
手腕上的皮肉被磨得血肉模糊，
可她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
只一个劲儿地朝我这边够。
我走过去，剑一挑，
那几根铁链应声而断，
冷霜整个人软软地朝前栽下来，
我伸手接住她。
她身上到处都是伤，
我扶着她靠在我怀里，
手探上她的丹田，
金丹和灵根没了，
经脉被人一根一根敲断，
我护了几百年的女儿，
如今伤痕累累。
我明明修的是无情道，
可这一刻，
我低头看着她满身的血，
胸口那团怒火猛地窜起来，
接着杀意澎湃看着已经惨白了脸的四个弟子，
“跪下！”
沈墨四人跪在白玉地砖上，
头压得很低，肩膀微微发抖，
“师父......”
一旁的苏婉清被季云舟按着同样跪下来，
嘴里细声细气地跟着叫师父。
我垂着眼看了她一眼，
“我可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收过这么个徒弟。”
苏婉清顿时涨红了脸，
看向我的眼神愤怒，
“你什么意思？”
话还没说完，
就被一旁的沈墨捂住了嘴，
“师父，您出关了，弟子恭贺师父。”
“恭贺？”
我低头**冷霜的后背，
声音冰冷，
“你们这一百年，把我女儿照顾得真好。”
“好到金丹给人挖了，剑骨给人抽了，经脉给人废了，绑在这审判台上当众受辱。”
“这就是你们四个当年跪在我面前发过的誓？”
沈墨脸色惨白，咬了咬牙说道，
“师父，是冷霜先做错了事，她勾结魔族，宗门**上故意残害同门，弟子们秉公处置，不得不罚。”
“你血口喷人！”
冷霜忽然从我怀里挣起来，
“那些事全都是你们安在我头上的，我说我没有勾结魔族，我也没有故意伤她，可你们都不信！”
跪着的顾长渊嫌恶开口，
“那你就让大家搜魂，自证清白！”
冷霜张了张嘴，
还想说什么。
我却已经举起了剑，
剑尖直直指向苏婉清。
沈墨大惊失色，
“师父，你要干什么！”
我神色泰然，
“我女儿不需要自证清白，谁不服杀了便是。”
苏婉清吓得往后缩，
“师兄，师兄救我！”
可沈墨他们都跪在原地，
哪怕眼中再焦急，
却谁也没敢动，
我朝苏婉清一步步逼近，
“你让人挖了我女儿的金丹，我就挖你的。”
苏婉清彻底慌了，
眼看就要命丧黄泉，
忽然她一骨碌爬起来，
指着我尖声喊，
“等等，你们不觉得蹊跷吗？她闭的是死关，整整一百年没动静，现在怎么忽然就出关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脸上，
惊觉我的脸竟然变得异常年轻，
而身上境界却看不出深浅。
苏婉清胆子又壮了几分，
“她一定是闭关失败了，命不久矣，现在就是回光返照，她肯定撑不了多久了，师兄你们快救我啊！”
沈墨眼神闪了闪，咬了咬牙，第一个站起来。
其他三人犹豫片刻，
也慢慢跟着站起来，
四人对视一眼，
“师父，得罪了！”
同时祭出法器，朝我冲过来。
剑光掌风交错，
他们四人联手，
一时间跟我不分上下。
沈墨眼睛猛地亮了，
声音里压不住的惊喜，
“她掉到化神巅峰了，跟我一样！”
顿时众人脸上皆是异色。
苏婉清更是信心大增，
见众人还在踌躇，
大喊道，
“各位前辈，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她凶名在外，当年一言不合就灭人满门的事难道还少吗？”
“等她杀了我和师兄们，肯定也不会放过见死不救的你们，不如趁她现在修为大跌，大家一起上！”
几个宗主互相看了一眼，
手里的法器渐渐亮了，
朝我包围过来。
冷霜在我身后拼命推我，
“娘，你快走！”
“你别管我了，你快走啊！”
我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接着看向众人，
“你们真打算跟我作对？”
沈墨执剑而立，剑尖指着我，面色冷峻，
“师父，你**如麻，当年多少门派葬在你剑下，今天该算这笔账了。”
“你束手就擒吧，看在师徒一场的份上，我会让您走得痛快些。”
见众人自信的模样，
我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接着松开了压制。
体内的修为瞬间上涨，
化神，练虚，合体，
直到大乘......
我举起剑，
“现在，谁想和我算这笔账？”